不,不是清源本人。是厂房高处一个废弃的巨型表盘,此刻变成了投影屏幕。清源的影像出现在上面,眼睛闪着金色的微光。
“我看到了。”屏幕上的清源说,“你儿子的病房在苏黎世,房间号307。他需要肾移植,但等不到配型。所以你为那些人工作,换取他活命的机会。”
科斯塔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看到,给你儿子主治的医生,收了黑钱,故意拖延配型。”清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爸爸,这个叔叔不是坏人,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儿子了。”
刘砚震撼——清源不仅远程投影,还能“看到”他人的隐私和软肋?
科斯塔的手在颤抖。
“如果你现在停手,”清源继续说,“我爸爸可以帮你儿子。他认识中国最好的肾病专家,而且……中国的器官分配系统更快、更公平。”
“别听他的!”科斯塔的耳机里传来上级的怒吼,“完成任务!”
但科斯塔的枪口垂下了。
“我……我儿子真的能活?”
“只要你让我们离开,并且交出所有同伙名单。”刘砚立即接话,“我以医者尊严发誓,会尽全力救你儿子。”
科斯塔沉默良久,突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手下:“放下武器。”
“你疯了?!”
“我为他工作了三年,我儿子等了三年配型。”科斯塔声音嘶哑,“今天,我想当个父亲,而不是杀手。”
内讧爆发。
刘砚趁乱背着梁静姝冲出厂房。外面,真正的警察终于赶到——卡洛医生报了警。
清晨六点四十五分。
刘砚将梁静姝送上救护车,自己则跳上警车:“去大教堂广场!快!”
七点整,大教堂广场。
媒体聚集,直播车排成长龙。但广场中央空无一人——梁静姝的椅子不见了,机械臂消失了。
‘医生’没有现身。
刘砚走向媒体,接过话筒。
“各位,我是刘砚。今天,有人想让我在这里承认虚假的事情。但我只会说真相。”
他调出手机上的数据:
“这是马里诺先生的最新指标:肝功能在恢复,肾功能在恢复,炎症因子下降50%。他活下来了。”
“这是米兰疫情的真实数据: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的患者,重症率降低65%,死亡率降低70%。”
“这是VX-7病毒的基因溯源报告,证明它来自境外非法实验室。”
记者哗然。
“但更重要的是,”刘砚提高声音,“疫情不是某个国家的灾难,是全人类的灾难。医学不是政治工具,是救死扶伤的科学。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中国医生,而是作为医生——一个只想救人的人。”
他转向镜头,用意大利语说:
“意大利的人民,我和我的团队不会离开。我们会和你们的医生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个患者康复。因为在这场战争中,没有国家,只有人类。”
掌声起初零星,然后如潮水般响起。
人群中,那个坐轮椅的老妇人举起标语牌,上面新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们。”
上午九点,医院传来消息:马里诺苏醒,能含糊说话。新入院的二十三个患者,在调整后的中西医方案下,病情全部稳定。
上午十点,科斯塔交出同伙名单和犯罪证据。国际刑警开始全球抓捕。
中午十二点,刘砚在病房里给梁静姝换药。她的枪伤不深,但需要休养。
“清源那边……”梁静姝担心。
“悦然在照顾。清源的能力……我们得好好研究。”刘砚苦笑,“那孩子今天救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