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很毒,晒得人头晕眼花。林越感觉自己越来越饿——早上的稀粥和干饼根本不够支撑这么重的体力劳动。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手脚也开始发软。
“再坚持一下……”他对自己说,“晚上就有饭吃了。”
但到了晚上,胖掌柜只给了他半碗剩菜和半张饼。
“最近生意不好,将就着吃吧。”胖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林越没说什么,接过食物,默默吃完。他知道掌柜说的是实话——这家酒肆位置偏,客人少,能给他一份工已经不错了。
回到柴房,林越躺在干草堆上,感觉胃里空荡荡的。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胃,越攥越紧。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加班到深夜,还能去便利店买关东煮和烤肠,热乎乎的,香喷喷的……
“别想了。”,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想也没用。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道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像一道血色的伤疤,提醒着他:只剩一次机会了。
“必须活下去。”他喃喃自语,“无论如何,必须活下去。”
第二天,情况更糟了。
酒肆来了个大客户,包下了整个后院办宴席。林越从早忙到晚,搬桌子、摆椅子、端菜送酒,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中午掌柜忙忘了,没给他饭吃。等到傍晚宴席结束,他才得到一碗冷掉的剩饭。
饿。
太饿了。
林越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扶着墙,慢慢走回柴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不行……得找点吃的……”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可是去哪儿找呢?酒肆的厨房锁着,掌柜看得紧。街上倒是有卖吃的,但他没几个铜板。就在这时,一阵香味飘了过来。
肉香、面香,还有某种香料的味道。
林越抬起头,鼻子不自觉地抽动。这香味……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是一家包子铺,他每天都能闻到那里的香味,但今天特别浓,特别诱人。
他鬼使神差地走出柴房,顺着香味来到包子铺后墙。从墙缝里看进去,能看见蒸笼冒着白气,能听见包子出笼时“噗”的一声轻响。
一个伙计端着一笼刚蒸好的包子走出来,放在案板上。那些包子白白胖胖,冒着热气,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儿——是肉馅,油汪汪的,香得让人流口水。
林越的喉咙动了动。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就一个……”,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拿一个,以后有钱了还他双倍……”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偷窃是犯罪,被抓到就完了。但饥饿压倒了一切,他的身体自己动了,翻过后墙,溜进后院,伸手抓起一个包子——
“干什么的!”
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林越浑身一僵,手里的包子“啪”地掉在地上。
包子铺老板站在门口,瞪着眼睛看着他。就是之前镇口的包子铺老板,这似乎才是他的本店,但他似乎没有认出林越,此刻脸上满是怒容。
“我……我……”林越慌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解释,想说自己是太饿了,想说以后一定还钱,但话到嘴边,却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完了……被抓现行了!林越心里叫苦,这次真的完了……
“偷东西?”老板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包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越,“看尔也不像坏人,怎么干这种事?”
“对……恕罪……”林越终于挤出几个字,“小人太饿了……小人不是故意的……”
“饿了就能偷?”老板摇摇头,“按律法,盗窃要受罚。轻则杖责,重则流放。看尔年纪轻轻,我也不想为难尔。这样吧,尔在我这儿干三天活,抵这个包子的钱,怎么样?”
林越眼睛一亮。有转机!老板是个善人,愿意给他机会!
三天活抵一个包子?这买卖……划算!林越心里一喜,至少不用挨打,不用流放。
“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干活!”他连忙说,“谢过老板!谢过!”
“嗯,那就——”老板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个街坊邻居听见动静,围了过来。
“老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