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偷抓着了?”
“哟,还是个生面孔!”
人群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林越被围在中间,感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压力山大。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解释清楚。
解释……怎么解释?林越脑子飞速运转,“说我是太饿了?说我会干活抵债?”
“各位,听我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我不是小偷,我只是……只是太饿了……”
“饿了就能偷?”一个妇人尖声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林越急了,语速加快,“我一天没吃饭了,实在受不了,才……才拿了一个包子。我愿意干活抵债,真的!”
他说得很快,很急,发音有些走样。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极度紧张和饥饿的状态下,他的大脑有些混乱,舌头有些打结。
他想说“饿”。
大炎官话里,“饿”的发音是“lè”,第四声,短促有力。
但他太紧张了,声带绷得太紧,发音时气流控制不稳。那个“lè”音在出口的瞬间,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声调偏高了一点,尾音拖长了一点。
听起来,有点像……
“龙”。
周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包子铺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的和善,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恐惧。他后退一步,指着林越,手指发抖:“你……尔刚才说什么?”
林越还没反应过来:“我说我饿……”
“不对!”一个老头打断他,“尔说了那个字!尔说的是那个字!”
“我没有!”林越急了,“我说的是饿!lè!第四声!”
“就是那个字!”另一个妇人也喊起来,“我听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字!”
人群骚动起来。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庶民不得言……”
“这是亵渎皇权!”
“要杀头的!”
林越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发音错了!在紧张和饥饿的状态下,他把“饿”说成了“龙”。虽然只是微小的差异,但在这个世界,这是致命的错误。
“我……说错字了?”林越脑子嗡的一声,“‘饿’说成了‘龙’?这怎么可能?”
“不是的……尔等听错了……”他想解释,但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哗中。
“抓起来!”有人喊。
“送官!”
“对!送官!”
几个人冲上来,抓住林越的胳膊。他挣扎,但饿得没力气,很快就被制服了。
林越被押到了县衙。这一次,他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直接被带到了公堂上。
公堂比林越想象的要大,也要威严得多。正中央高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金漆已经有些剥落,但依然透着森严的气势。匾额下方是一张巨大的红木案桌,桌后坐着县官。
县官留着山羊胡,脸上皱纹很深,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穿着一身青色官服,头戴乌纱帽,手里拿着一块惊堂木。看到林越被押上来,他皱了皱眉,用惊堂木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肃静。”
堂下原本有些嘈杂,立刻安静下来。几个衙役分列两旁,手持水火棍,面无表情。堂外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伸长脖子往里瞧。
“尔是何人?”县官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