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公民评估标准:转正评估不仅看工作效率,还增加了“社会适应性”和“系统信任度”两个新维度。后者很难量化,但影响很大。
整理完后,林越看着这些观察点,心里泛起一丝荒诞感。
“这观察报告详细得可以拿去当‘模范员工行为指南’。”他内心吐槽,“如果‘模范’的定义是‘被系统重点观察’的话。”
但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一边被系统重点观察,一边还要假装自己是个努力转正的好公民;一边要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隐私,一边还得跟老枪这种神秘人物打交道,用情报换生存工具。
“系统需求永远不明确,我的资源永远不够,还得应付老枪这种‘技术型债主’。”林越摇摇头,“这生存难度,堪比在雷区里跳踢踏舞。”
但他没有选择。
要么跳,要么死。
上午九点,林越离开公民服务中心,前往深网数据工坊上班。
身体状态依旧不佳,头痛没有完全消退,神经接口处还有轻微的灼烧感。但他必须维持表面正常——请假会引起系统注意,而且他需要信用积分。
工坊里,陈主管看到他时皱了皱眉。
“你脸色很差。”她说,“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神经过载崩溃。建议你今天只做基础筛选,别碰复杂任务。”
林越点头:“明白。”
他心里清楚,陈主管的“建议”其实是命令。而且系统肯定给了她指示:对这个重点观察对象,要控制工作强度,避免再次崩溃。
但他需要的不只是控制强度,还需要……时间。
今天下午要见老枪。他需要至少两小时的空档,不被监控,不被干扰。
林越坐在工位上,打开数据筛选界面,开始机械地执行任务。同时,他启动了昨天从老枪那里获得的流量伪装工具。
工具状态:伪装模式(剩余时间:1小时58分)。
他小心翼翼地测试工具效果。先访问几个低敏感度的公开数据库,观察系统反应。一切正常,没有警报。
然后他尝试做了一件事:在神经接口里创建了一个临时的“思维隔离区”。
这不是物理上的隔离,而是意识层面的分区。他把关于老枪会面、DNA解释、谈判策略的所有思考,都集中在这个区域里,与表面的筛选工作思维完全分开。
就像在脑子里开了两个窗口,一个在前台运行“数据筛选。exe”,一个在后台运行“生存策略。exe”。
这种感觉很诡异。一边要维持表面的平静(标记数据、偶尔喝口水、抬头看看周围),一边要在意识深处精密计算(DNA解释的细节、谈判的底牌、可能的风险)。
而且他还要时不时切换回前台,防止“数据筛选。exe”卡死或出错。
“这比多线程编程还烧脑。”林越内心吐槽,“至少编程时线程崩溃了可以重启,我现在要是‘崩溃’了,可能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崩溃。”
但他撑住了。
上午的工作在缓慢推进。筛选了127条数据,准确率98。4%(故意犯了两个小错,维持“正常学徒”水平)。信用积分加了3分,现在是75分。
中午休息时,林越去了工坊食堂。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监控覆盖率92%(相对较低)。一边吃合成营养餐,一边在意识深处继续完善DNA解释方案。
关键难点在于:如何解释“死亡激活”现象?
老枪明确问了:“你是怎么在神经过载崩溃后,威胁度反而上升的?”
系统记录显示,他的威胁度在深度扫描过程中上升了。这个现象很特殊,普通基因异常者不会这样。
林越需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构思了这样一个故事:
“非法基因实验使用了某种‘应激激活’技术。实验者的基因被修改成具有‘压力响应’特性——在极端压力下,认知异常片段会被激活,威胁度上升。这是实验设计的一部分,目的是测试实验体在危机情况下的适应性。”
听起来很“科学”,而且能解释为什么他在神经过载崩溃(极端压力)后威胁度上升。
但老枪可能会追问:为什么其他实验者没有类似报告?为什么系统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记录?
林越准备了备用答案:“实验被紧急叫停,大部分数据被销毁。我是少数几个‘成功’(或者说,幸存)的案例。系统可能不知道这个实验的具体细节,或者相关数据被加密封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