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有漏洞,但至少能自圆其说。而且,它暗示了一个可能性:林越身上可能有“实验方”想要回收或研究的东西。
这对老枪来说,可能是个有价值的线索——如果他真的在调查认知异常相关秘密的话。
下午一点,林越收到了老枪的加密消息。
不是通过神经接口的直接通讯(那会被记录),而是通过V3。0后门接入匿名数据层,在一个一次性存储节点里找到的。
消息很简单:
坐标:[加密字符串,12字符]时间:14:00过期:14:10别迟到。——老枪
林越记住了坐标。不是用神经接口存储,而是用大脑记。坐标是一个12位的加密字符串,看起来随机,但可能有某种规律。
他看了一眼时间:13:05。还有55分钟。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接入匿名数据层。工坊不行,监控太密。公民服务中心的宿舍也不行,虽然相对私密,但神经接口的接入记录会被系统看到。
他需要一个“灰色地带”。
林越想起昨天在第七区商业街看到的那些店铺。其中有一家“神经接口快速维修”店,就在黑水酒吧旁边。那种地方通常提供付费的临时接入服务,而且……不过问客户用途。
风险在于:这种地方可能被系统标记为“高风险区域”,经常有合规检查。
但时间紧迫。
林越向陈主管申请提前下班,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陈主管瞥了他一眼,大概想起了昨天的神经过载崩溃,同意了。
“明天准时到。”她说,“你的转正评估还有25天。”
林越点头,离开工坊。
他坐公共轨道列车前往第七区。车上人不多,每个人都安静地坐着,神经接口的指示灯在脖颈后微微闪烁——那是数据流动的迹象。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对视,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数据世界里,或者……假装沉浸。
林越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高楼林立,全息广告牌闪烁,无人机在楼宇间穿梭。一切井然有序,一切都被监控。
13:40,林越到达第七区商业街。
他找到了那家“神经接口快速维修”店。店面很小,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看不清里面。门口有个简单的招牌:“快速维修、数据恢复、临时接入”。
林越推门进去。
店里很暗,只有柜台后面有一盏小灯。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个老式数据板,头都没抬。
“什么业务?”老头声音沙哑。
“临时接入,一小时。”林越说。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浑浊但锐利。“哪种接入?公开网络还是……其他?”
“其他。”林越说。
老头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型设备。“隔离接入舱,后间。每小时50数据币。先付钱。”
林越用神经接口转账。50数据币——他四天工资的四分之一。
老头收了钱,指了指店铺后面的一个小门。“进去吧。设备自己会操作。一小时后自动断开。别搞事,搞事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典型的灰色地带规则:不问身份,不管用途,出事自己负责。
林越推开小门,里面是个不到三平米的小房间。中间摆着一张椅子,椅子后面连着各种线缆,终端是个老式的神经接口适配器——不是直接植入皮肤的那种,而是外接式头盔。
他戴上头盔,调整好位置。
“接入倒计时:5、4、3、2、1……”
视野切换。
视野从黑暗转为灰色。
不是视觉上的灰色,而是数据层面的“质感”。林越回到了匿名数据层,那个气泡漂浮、加密标签闪烁的混乱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