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模块的指示灯从蓝变绿,一个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浮现——是老枪,或者说,是老枪的意识数据备份。影像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技术员制服,表情疲惫但眼神锐利。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老枪的影像开口,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但语气鲜活,“而且你有钥匙,威胁度超过45%——恭喜,或者节哀,取决于你怎么看。”
影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
“系统维护的真相很简单:我们不是在处理数据故障,是在清除‘异常者’。0。7%的人类携带‘异常神经数据模式’,那不是什么天赋,是系统稳定性威胁。系统需要维持绝对稳定,但异常者的神经数据会产生无法解析的扰动,像是代码里的未知变量。”
“所以超过50%威胁度的异常者只有两个结局:要么神经模式被规整,变成□□工具;要么被归档,器官和意识数据作为系统优化样本。至于低于50%的……是待处理目标,是算法测试材料,是消耗品。”
“他们告诉你威胁度越高越能在系统中获得权限,那是骗局。真相是:威胁度越高,系统越能锁定你。50%是临界点,超过那个阈值,你的神经数据就像开放了系统后门,可以被完全重构。”
老枪记录吐槽系统处理机制“像是用杀毒软件解决操作系统设计缺陷,方法粗暴但效率很高”。
林越听着,感觉像是有人在用冰水浇他的脊椎。
“我试过帮其他异常者逃跑,”老枪继续说,“失败了。但我发现一件事:威胁度不是不能控制。有一种技术叫‘意识锚定’——在数据层面创建稳定的自我认知结构,把威胁度钉死在某个数值。需要在系统中创建‘数据飞地’,一个系统无法完全监控的合法盲区。”
“不是逃避监控,是在监控里建自己的房子。系统允许创新,允许特例,只要你表面遵守规则。数据飞地就是那个特例:表面上是一个合规的研究空间,实际上是你自己的王国。”
“技术细节在控制中心的加密分区,密码是‘自由’的哈希值——同样,需要钥匙计算。”
“最后一句:威胁度50%是临界点,要么被规整,要么被归档。唯一出路是创造系统无法完全监控的空间——不是逃避,是在规则内建立自己的规则。”
全息影像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林越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转身返回控制中心。
控制中心的加密分区果然存在。用玉坠解锁后,里面是完整的技术文档:“意识锚定与数据飞地构建指南”。文档详细说明如何在监控系统中创建合法但实际独立的数据空间,以及如何用这个空间稳定威胁度。
关键设备在共振实验场——一个需要“钥匙完全激活”才能开启的区域。
林越正准备研究文档,外部传感器突然发出警报。
控制台屏幕上弹出红色警告:
【外部入侵警报】检测到多组生命体征靠近入口。
生物特征匹配:数据健康部清道夫部队。
数量:12+(分组战术队形)
预计突破时间:25-30分钟
建议:立即撤离或启动防御协议
“他们来了。”守桥人的声音急促起来,“比你预计的快。清道夫肯定在样本储存区周边布设了运动传感器,你一进入就触发了。”
林越迅速操作控制台,启动防御协议。入口圆盖的锁定机构激活,内部通道的隔离门——关闭。系统显示能拖延的时间:最多35分钟。
“不够。”林越说,“我需要时间创建数据飞地,还要去共振实验场激活玉坠。”
“那就多任务并行。”守桥人建议,“用控制中心的权限在后台开始构建飞地框架,同时去实验场。但注意,实验场可能需要高能量激活,可能会触发更明显的信号——清道夫会发现你在里面做什么。”
“反正他们也知道我在里面。”林越开始操作,“区别在于,他们是来抓标本的,还是来参加我的‘飞地竣工仪式’的。”
清道夫破门像“物业催缴,只不过物业带武器而且真要命”。
后台构建数据飞地是个枯燥的过程,像是在写一份极其复杂的项目提案。系统要审查飞地的合规性:表面目的(历史数据研究)、资源占用(最小化)、安全协议(符合标准)、预期成果(创新性隐私解决方案)。
林越一边填写表格,一边朝共振实验场走去。实验场的门是唯一需要特殊权限的——控制台显示:“需要钥匙完全激活或系统主管授权”。
他把玉坠贴在门边的识别面板上。
玉坠瞬间变得滚烫,表面的微光流动加快,像是里面有液体在沸腾。识别面板的屏幕亮起,显示解密进度:17%→34%→51%→78%→100%。
【钥匙碎片A识别】
【来源:未知(异常携带)】
【状态:完全激活】
【功能:共振引导、意识锚定催化、数据权限提升(临时)】
【检测到钥匙碎片B:信号源锁定(黑水酒吧区域)】
【碎片B保管者:桥梁守护者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