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完电视剧,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电视机的细微声音,“你这周加班多吗?上次回家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林越脑子里快速分析语气:
??表层:关心。
??深层:担心(可能察觉到他状态异常)。
??应对策略:淡化处理,转移话题。
“还行,就是最近项目多,睡得晚。”他说,“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妈你别担心,我自己有数。”
“有数就好。”母亲停顿了一下,“对了,你李阿姨家的女儿回国了,在投行工作,条件挺好的。你要不要……”
“妈。”林越打断她,“我现在工作挺忙的,暂时没时间考虑这些。”
“知道你忙,但也不能一直单着啊。”母亲叹气,“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念叨你呢。”
“这周末可能要加班,我看情况。”林越说,“如果回去提前跟你说。”
“行,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嗯,妈你也早点睡。”
挂断电话。
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几秒。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种平凡的、温暖的、琐碎的关心,和监控世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形成鲜明对比。
“现实世界的‘锚’。”他轻声说。
这个词突然击中了他。
在监控世界,他建立了数据飞地“误差研究所”,作为意识备份和隐私空间。但那个飞地是虚拟的,是数据层面的存在。而现实世界——这个有母亲电话、有工作群消息、有掉漆天花板的世界——是物理的,是情感的,是……真实的。
“也许穿越的意义就在这里。”他想,“不是让你变成超人,不是让你征服世界,是让你在经历极端之后,更清楚地看到什么是‘值得守护的普通’。”
他感觉到了。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更底层的牵引——就像在龙语世界死亡后,被拉进监控世界时的那种感觉。但这次更……自然?或者说,更“规则化”。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倒计时,只有一种清晰的认知:该走了。
“而新世界……”
时间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城市夜景。
然后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呼吸平稳。
等待。
然后,
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