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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第2页）

祁稚喉间一梗，表情却绷得凶巴巴。

她挪开挠痒痒的手，装凶瞪着小黑土，“你知道不知道把本君杀了意味着什么？那样你就没有母君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我……”

这一招果然有效，小黑土的气焰消了大半，没有再顶撞母君。

她眨巴湿漉漉的赤瞳，定定地看祁稚，用委屈的声音道：“不能没有母君……”

祁稚冷笑：“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是谁把你孵出来，谁是你亲娘。”

小黑土却道：“母妃舍不得母君消失，所以不能没有母君。”

祁稚愕然了一刹那，随后她哼了声，更阴冷地笑起来，“温即明哄骗起小孩子来，倒真是有手段。”

她双手合握着小黑土的软腰，将懵懂的小龙举到自己眼前，眯起眼睛，盯看了她好一阵子，似乎想看看小龙是不是受了温即明的蛊惑。

却除了一览无遗的干净清澈，什么也看不出来。

祁稚直白问：“本君昏迷的时候，温即明跟你说了本君什么坏话？”

“母妃没有说你的坏话！”

“说谎。如果她没有说，那你为什么这样痛恨本君？”

祁稚晃了晃胳膊，作势将小黑土甩到外边的河水里，“快说，不说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小黑土吓着了，慌忙用后脚攀住她的胳膊，“母妃很担心你，她真的没有说你坏话！”

“担心本君？”祁稚眸色一暗，“她从来都讨厌本君、恨本君，怕是巴望着本君去死，怎么会担心本君？”

她将小黑土拎了回来，“说说看，温即明怎么担心本君的？”

小黑土心有余悸地抖擞翅膀，扑飞到离祁稚最远的角落。

小黑土说：“你睡着的时候，母妃眼睛里面都是对你的担心，但是你一点儿也看不见，还凶母妃。”

说着，她努力伸长短短的小爪子，去够胸口的位置，在那里画出一个心的形状，“这里面装着母妃给你的喜欢。黑土能感觉到，现在它是满的，但如果、如果你对母妃不好，用不了几次，它就会变成空空的！”

“哼。”

祁稚不屑地哼了声，语气却软下来，“她当时怎么看本君的？你演一遍给本君看看。”

小黑土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用胖乎乎的小爪子不断揉着两只眼睛，揉得红通通的，眼尾沾了两三滴薄泪。

她转过身，用一种极为动情的眼神盯看祁稚。

那眼神里夹杂着忧虑、疑惑，还有一点似有若无的不忍。

可恶……温即明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吗？

倒好像有一两分的真情。

祁稚的眉头微蹙，一点儿也不相信的样子，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悄悄融解了。

“她也就骗骗你这种小傻子。”

祁稚直视着小黑土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本君当过温即明的徒儿，知道她的性子。她这人，惯会先装出一副对你很好的样子，等你被骗到了，再毫不留情抛弃你，让你成为任人欺负的一条野狗。”

小黑土一脸不解，“可是母妃没有抛弃我，她将我抱在怀里，还说不该当着我的面争吵。”

祁稚淡定地说：“那是因为她现在是一个废人，连你都打不过，她当然不敢抛弃你。要是你跟本君当年一样无依无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她会像踢开破石头一样把你踢走。”

“母君。”

小黑土突然飞回到她的肩头，伸出小爪子抱了抱她的脖颈，“以前的母君被欺负了吗？”

祁稚像孩子一样把脸扭向旁边，看向外边的浪花激荡，冰块叠涌。

祁稚自嘲地轻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本君为什么恨温即明。”

小黑土终于肯喊她母君了，“是母妃从前欺负了母君吗？”

祁稚把她拍开，“别成天把欺负挂在嘴边，丢不丢人。”

小黑土扑过来，抱紧她的胳膊不放手，“母君哪里受欺负了，黑土帮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