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大人,别来无恙。”
苏烟眼梢微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
司黎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如常,“苏老板救命之恩,司黎铭记于心。”说着,拱手行了一礼。
苏烟摆了摆手,姿态甚为随意,“救命之恩算不上,我不过顺手捞人,司大人还是免了这点子虚礼吧。”
李潇适时斟上三杯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玉杯中,漾开醇厚的香气,正是揽月楼闻名遐迩的“醉浮生”。
“先尝尝这个。”李潇将酒杯推至司黎面前,自己先仰头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司黎端起酒杯,并未立刻饮下,她看向苏烟,眸色清泠:“苏老板今日在此,想来应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苏烟轻笑,手指一下下点着杯壁,狐狸眼中的神情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司大人果然快人快语,我今日确实有其他事情要告知两位,在座的也没有外人,我便明说了,关于叶家的秘辛及证据,不知司大人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自当洗耳恭听。”
苏烟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端起了酒杯,看着司黎,放在唇边摇了摇。
司黎会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家的秘密还要从五百年前说起,说到底也和宁城的事情有关。”苏烟抿下一口酒,本就艳红的唇在酒液浸染下显得越发勾人。
她放下酒杯,娓娓道来,“五百年前,叶家先祖救下了一个落难的魔,这魔正是姚亦云,当年荒天教的教主。”
“姚亦云当时便已经研究出那座小岛上阵法的雏形,这阵法能窃取此世间一小部分气运。他将催动阵法的核心载体,一块黑色的石头留给了叶家先祖,并告知了他使用的方法。”
司黎瞳孔微张,岛上的阵法,那莫不是……献祭?她想到了叶琉被软囚禁的状态,眉头不自觉微蹙。
“这方法便是,献祭,但这阵法对祭品有着明确的要求。其一,要是叶家嫡系女子;其二,这女子要满十五岁。”
所以,这便是叶琉被软禁的原因吗……那她现在还留在叶府,岂不是将自己当成了饵。
恰巧此时雅间的门被敲响,苏烟抬眼,说了一声进。
一群侍女端着精致的餐盘鱼贯而入,桌面一下被摆满。这些人放好菜后便有序退出,最后一人关上了房门。
“正巧,两位且尝尝吧,这些都是我这揽月楼的拿手好菜,边吃边听我讲,也不会显得无趣。”
苏烟说着,执箸夹了一只水晶虾饺放在司黎面前的骨碟中,又为自己添了块芙蓉糕,这才继续开口。
“这阵法启动需以嫡女指尖血为引,此后要定时取血维持,不知是不是这阵法的缘故,叶家女子向来稀少,这一辈,能符合献祭需求的,仅一人,名叶琉。说起来,司大人还曾教过她呢。”
苏烟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她并没有给司黎回答的时间,又道:“这位小姐已经知晓了内情,并且愿意配合我们的计划,暂留叶府,降低叶家的警惕,不过我们恶魔间也已经派人贴身保护她,一旦发觉不对,这位小姐便会被接应出来,所以她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司黎手中的玉筷停于骨碟前,水晶虾饺透亮的薄皮下,粉嫩的虾仁若隐若现,可她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原来如此。叶家此番作为实与妖鬼无异,而叶小姐也真是,胆识过人。”她开口,声音一贯的冷。
李潇在一旁道:“本王亦深觉此事骇人听闻,宁城一行荒天之行径,我于返京之时便细细禀于圣上,圣上甚为震怒,如今叶家此举,与荒天何异,只是不知司大人,可还有意相助否?”
司黎放下筷子,玉箸与骨碟相触,发出一声脆响。
“自当倾力而为,在所不辞。”
苏烟瞧着这两人说完了场面话,盈盈一笑,“两位大人如何做,我自是不关心的,我只负责提供情报,处理叶家中本不应存于这世间的东西,只是恶魔间已隐于人后百余年,被翻出来也不过是徒增惶恐,你们若要除掉叶家,明面上还是要找个别的由头的,至于这由头嘛,我上还有些情报,想来二位应是有兴趣的。”
“哦?愿闻其详。”李潇为苏烟满上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