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去见见叶琉罢了。还想,让她知道,自己心甘情愿成为她手中的棋。
思绪渐渐跑偏。司黎索性随着去了。
她是个谜。
这个认知自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司黎便隐约瞧出了端倪。
自己因着莫名的熟悉感,自第一眼起便格外关注这个小孩。仪礼端方乖乖巧巧的世家小姐,一张脸也看起来格外无害,可偏生马球打得如此凶悍。实在是有趣极了。
黑市里预料之外的见面,如此面不改色地撒谎,小岛上她显露出非常人的强大能力,以及在城墙上的坦诚。
每一面都如此鲜活真实,却又拼不出一份完整的轮廓。
这实在让自己为此着迷。
于是,到现在,她得承认自己动心了。
不同于好奇心的探究,而是想要挖掘出叶琉的一切,想要占据她此后每一分视线的独占。
她没有什么过剩的伦理道德感,她仅存的守礼也不过是为了应付这世间,让她更好存活下去的伪装而已。
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对一个女子,对一个魔族动心有什么奇怪。
她向来只遵循本心而已。
躺到塌上时,月光正好透过窗棂,在枕边投下一小片银白。她侧过身,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叶琉散开的长发在烛火下泛着柔亮光泽的样子。
指尖在那片银白中划过,司黎笑了笑。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情绪收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明天开始便又是一轮硬仗了,等黑心小汤圆的人来跟她对接后,她可要好好谋划该如何下好这盘棋。
月光再次被乌云笼罩,司黎在睡前的混沌中,脑中朦朦胧胧浮现一个念头。
下次见面,该找什么理由呢?
翌日清晨。
李潇一下早朝便不容分说地拉着司黎直奔揽月楼而去。
这揽月楼是全陵都最奢华的酒楼,据说幕后老板的酒庄遍布陵国全境。楼中最出名的当属三绝,一绝琵琶仙音、二绝八珍八宝、三绝浮生一醉。
“司大人,今日可要好好尝尝这儿的醉浮生。”
李潇笑眯眯地领着人走进雅间,折扇轻摇。
“本王可是订了足足三个月,才排上这间观澜。”
“王爷费心了。”
司黎对此不置可否。话是这么说,也只得这么说,至于是否真的如此,不见得。
雅间内极为宽敞,临街的一面是整排的琉璃花窗,日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窗格,在波丝绒毯上投下细碎光影。
紫檀木圆桌上已摆了几样精致凉菜,鎏金兽首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是上好的沉水香。
司黎的视线并未在屋中奢华的陈设上停留太久,她看着坐在桌旁笑意盈盈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了然。
“司大人,这位便是揽月楼的老板,苏烟,苏老板。”
李潇毫不见外地坐到了苏烟旁边,又对着司黎道:“也是当时岛上咱们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