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犯困的唐黎眼神清明不少,她转了个身继续装困。
林焕还在拉着她的袖子道:“真的,别查了,怪吓人的。我知道你一门心思想破个大案入南衙当女官,可这是命案啊!是衙门都搞不清楚的糊涂事,你真要追查下去?为了当官连命都不要?”
林焕的担心溢于言表。
“。。。。。。。。”唐黎虽然没有回应,但林焕知道她听得到。
“明明说的是去看望上官竹,怎么又去查案!还整夜整夜的下山,这太危险!”
“。。。。。。。”唐黎还是默不作声。
见唐黎真得困乏到睁不开眼,林焕转头把灯都吹灭掉,屋里瞬间暗了下去,反倒衬得院外亮堂,马上就要圆的月亮比烛光还要亮上几分。
“也不知道上官竹怎么样了。”林焕语气中尽显担忧。
唐黎翻个身囔囔道:“你担心谁也不用担心他,安了。”
这话倒是没有说错,牢中的上官竹虽不能说过得有多滋润,但也不至于太差。
“来来来,小的给学子倒酒。”三四个狱卒打扮的人正在围着个青年学子敬酒。
上官竹悠哉的靠坐在墙边,坦然地接受牢头敬来的酒。他闷口酒,又吃几口菜才问道:“牢头大哥,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这都快半个月了。”
“学子莫急,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您就安心住在这里,小的们一定会把您伺候舒服的。”
上官竹瞥了眼面前的三个人,一个个龇着黄牙满脸堆笑,还没近身就觉得气味难耐,这些人在眼前只会让心情郁结,他摆着手道:“用不着各位伺候,回家歇息吧。”
“那小的去请水月楼的姑娘来如何?”
还未等上官竹回答,就听牢门外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还请什么姑娘,直接把水月楼搬来得了。”
与顾平安同来的还有蔺晞,上官竹立刻起身,满目惊喜。
“可安好?”蔺晞发现这话问了也是白问。
瞧瞧这狱中,美酒佳肴,锦被玉枕的,还有狱卒服侍倒酒,哪里有半分蹲大狱的样子。
这不禁就让蔺晞想起早些年自己入狱的场景,薄薄的稻草就是床,满地乱窜的老鼠吱吱叫个不停,还时不时有虫子爬到身上咬几口,吃的也如同泔水般难以下咽。
不能比啊,不可比啊。
“夫子是来接我出去的吗?”上官竹的话让蔺晞回过神来。
顾平安上下扫视着上官竹,语气十分不善:“学子过得蛮滋润的,我倒不知道大狱还有这么个蹲法。”
牢头连忙作揖道:“见过小顾将军,将军今日怎么有空踏足贱地?”
顾平安背着手官威十足,阴沉着脸嗯一声道:“别再让我看到牢里出现酒。”
“是是是。”牢头带领狱卒把桌上的酒食一股脑的收拾好,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顾平安瞥上一眼道:“上官学子,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
上官竹兴奋的就差蹦起来,关在这昏暗的牢狱中,他都快疯了。
“还不快谢谢将军。”蔺晞发话提点道。
上官竹拱手行礼郑重其事的道谢,顾平安却转身就走。像这类纨绔子弟她最是瞧不上的,要不是卖蔺晞个人情,定然会将此子多关上几天,挫挫锐气。
“这……”上官竹半抬眸求助着夫子,蔺晞道:“顾将军就是这个脾气,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