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可怜的。”上官竹心里不是滋味。
就拿璃羽来说,活着时身世坎坷,死于非命不说,若被偷尸贼惦记上,岂不是又要被贩卖一回?死了也不是那自由鬼。
他快步追上顾平安道:“衙门的公案要是了结,可否尽快将璃羽姑娘安葬?将军放心,一应银两我来出。”他还补充道:“还有义庄那些无主的尸体,我都可以出钱安葬的。”
上官竹的善意让顾平安脸色有些缓和。算这浪荡子有点人性。
蔺晞拱手道:“我们就先回去了。”
上官竹等顾平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开口问道:“方才夫子为何不让我说完。难道您是故意避开那女将军的?”
“香味我没闻到,顾平安也没闻到。”蔺晞着重强调顾平安这三个字。
“可我闻到了,那分明就是唐黎惯用的香粉,那竹香味儿,特别难调配呢。我敢保证花州城里找不到第二人。”
蔺晞的脚步慢了下来,转眸看向她的学生道:“你知道这句话会为唐黎带来多大的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那偷尸贼身上有唐黎的香味。。。。。。难不成唐黎有危险!”
上官竹激动万分,恨不得立马跑去救人。
“她好得很。”蔺晞一把拉住上官竹的衣袖让他留在原地。
当看到断刀时就怀疑黑影是唐黎,毕竟她清楚自己腰间的软剑是那削铁如泥的宝物,花州城内绝对找不到与此剑匹敌之兵器。
此刻上官竹又通过香味认出唐黎,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唐黎,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听到夫子保证的,上官竹这才放心下来。
“既然唐黎好好的,夫子干嘛说她有麻烦?”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上官竹眨眨眼,显然是不知道。
蔺晞觉得他不像装糊涂,便引导的问道:“什么情况下女子的香粉味儿会被男子熟知?”
这么一提点上官竹瞬间明白,他连忙摆手道:“我和唐黎清清白白的。她那香粉是我送的,所以我……”
他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对上夫子那满眼的不信,很是无力的长吁一口气道:“夫子您就信我吧,我冒犯谁也不敢去冒犯唐黎,她是我的……”
“是你什么?”蔺晞追问道。
“唉!唐黎不让说。”
“跟夫子也不可说?还是说你信不过为师?”蔺晞有意套话,想借此机会明朗唐黎的真实身份。书院里的人都知道唐黎身份尊贵,可怎么尊贵却说不出来。
她继续做个痛心的表情,语气哀怨道:“罢了,不说也罢。我不过就是穷教书的,各位少爷小姐看不上我也正常。”
急得上官竹连忙表态道:“夫子说的哪里话。哎呀,她是我大姐姐。”
“大姐姐?”蔺晞疑惑起来,不过就是表姐弟,为何要隐瞒这层身份?学院中有的是姐弟、兄妹的,也不见人家隐瞒关系。
她半开玩笑道:“唐黎不让说?可是嫌弃你这个弟弟丢人?”
“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求您别在外人面前说起此事。唐黎发脾气的样子真得很吓人。”他像是回想起什么,浑身来了个激灵。
蔺晞转眸打量着上官竹,见他深秋时节还穿单衣,不用说定是为了风流潇洒。
那头发也不好好束,扎个高马尾整天在脑袋后边晃荡,让人看着就眼晕。抬手揪着上官竹的头发道:“今年多大,可行冠礼?”
上官竹护着脑袋,生怕发型被破坏,连忙回答道:“还得等几年。”
“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启蒙先生没教过你这些?”
“教过教过,您就松手吧。”
蔺晞揪着他的头发一路朝前走去:“荀子云,食饮、衣服、居处、动静,由礼则和节,不由礼则触陷生疾;
容貌、态度、进退、趋行,由礼则雅,不由礼则夷固僻违,庸众而野。
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