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下顾平安掀开面前尸体的白布道:“这位就是璃羽姑娘。”
蔺晞很快进入状态。当年头次为官便被分配到大理寺刑狱衙门,对于验尸算得上精通。
而且面前的尸体验起来没任何难度,很快得出与仵作一样的结论。
姑娘花名病西施,就是因为生前患有心疼病,这次发作吃药不及时,所以没能挺过去。
但离谱的是也有根铁针入脑。
顾平安是知道结果的,但她想问的是此针与陶员外家小姐脑中针是否一致,是否与十年前京城梅花针案有所关联。
“还是那句话,此针与十年前的梅花针完全不同,且毫无关系。
至于与陶小姐是否同一人作案,我不敢断言,毕竟未见过陶小姐的尸身,但这两枚针是相同的。”
“那就是一个人!最起码是杀害陶小姐的凶手!”顾平安说得肯定。
蔺晞却不这么认为,头顶银针不是致死原因,最起码璃羽案的不是。但为何二者皆中梅花针,这点还未看透。
“为何不将陶员外家的案子上报府衙?让府衙将两案合并为一案,也好多些线索。”
这话在璃羽没出事前蔺晞就曾提过。既然确定陶小姐并非自杀,却不上报官府,这点实在想不通。
尤其顾平安还是位官员,她说的话定会得府衙重视,自然也会对此案进行受理。
顾平安仿佛没听见般默不住声。
屋里安静到极致,蔺晞觉得此人对案情有所隐瞒,还想再多问几句,一道惊呼打破寂静。
“啊!有鬼!”上官竹的喊声响起,蔺晞连忙开门道:“何事惊慌?”
上官竹指着东厢房道:“有鬼影,进那个屋子里了!”
顾平安也不含糊,拔出佩刀朝着东厢房奔去,紧接着就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
只有一声便戛然而止。
蔺晞与上官竹对视一眼,分别拿过立在墙侧的锄头铁锹,谨慎万分的朝着东厢房走去。
“顾将军?您没事吧?”上官竹探着头朝着黑暗的厢房喊道。
“无碍。”顾平安声音传来,听起来没什么不妥。
蔺晞端着烛台走进厢房,注意到顾平安的佩刀已断为两截。
那是官刀,官家给配的东西自然不会差的。竟然会被齐整折断,那鬼影手中的兵刃怕是削铁如泥。
蔺晞的视线落在断刀上久久未能移开,而刀的主人毫不在乎,她插着腰正愤恨地道:“可恶!让那小贼给跑了!”
转头又训斥上官竹道:“你要是不多喊那一嗓子,小贼也不会闻风而逃。”
上官竹反驳道:“我要是不喊,顾将军怎会知道贼的方向。你不怪自己武艺平平,反倒怪上我喽。”
“臭小子。”顾平安正因输阵气恼,再被人拿话一激,她脾气上头,撸起袖子就要给对方两拳,好在被蔺晞及时拦住。
上官竹也是个混不吝,不服气的努努鼻子甚至还在挑衅对方。
突然觉得此处有股熟悉的味道,又努努鼻子证实这一想法,连忙告知道:“这香味太熟悉。夫子,这香味像是。。。。”
谁知蔺晞回头就道:“安静些!别再惹顾将军生气。”
一改往日温柔,颇为严厉的语气可把上官竹委屈坏了,想负气离开又怕鬼怪出没,只得委屈巴巴的跟在夫子身后。
而蔺晞却对顾平安恢复柔声:“依顾将军之见,那小贼会是谁?”
“不过是盗尸之流,我就不信封窗封门还都拦不住他们。”顾平安拿着大锁将每间屋子都给锁上。
“还有人偷尸体?”上官竹在一旁插话道。
顾平安自然是不想搭理他的,蔺晞耐心解释道:“虽说朝廷明令禁止,但民间还是有不少人家会配阴婚。这些荒坟、义庄成了这些盗尸者的光顾之所。”
“既然如此为何不派官吏看守义庄?”
“都是些无主的尸体,丢了也不会有苦主来寻。没必要派人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