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廖武寡不敌众被擒住,他昂着头不肯就范,三五个兵士踹着他的膝盖都不曾让他跪地。
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廖武啊廖武,你还是这般争强好胜,直接跑了就行,何必斗狠。瞧瞧,又被抓了吧。”
“锁是你开的!?”顾平安才反应过来,是这二人合伙唱了出戏。
但又反驳自己道:“不对,你们是仇敌,廖武甚至悬赏千金买你的人头!”
“说得都没错。”披着官袍的蔺晞走出黑暗,她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哪里还有方才那副娇弱模样。
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来挡着太阳的光芒道:“我想要活下去,而廖武也要活下去。目标一致自然一拍即合,你要知道江湖人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仇敌。”
顾平安环顾四周,她的下属受伤不少,而始作俑者却未伤一跟手指。
这哪里是调教蔺晞,分明是哑巴吃亏。
“蔺二爷当真好手段啊。”这话几乎是从顾平安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我是女子,不喜欢爷这个称呼,将军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蔺晞脱下官袍递出去,满怀歉意道:“兄弟们买药的钱我来出。”
“这是药钱的事吗?他们可有人被打断胳膊,你要如何赔偿?”
“嗯,明白了。”蔺晞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她从地上捡了把剑。反手撩剑毫不留情的削下廖武一截手臂。
喷溅出来的热血把两边压制着廖武的兵士吓到松手。
廖武则是捂着断肢满地打滚,嚎叫不止。
“你放肆!”顾平安大声喝道。
蔺晞捡起地上的断臂奉上,一本正经的问道:“还需要赔偿什么?腿,怎么样?”
“你……”顾平安气得浑身发抖:“你是大理寺刑狱出身,还参与过律法的修正,难得不懂大楚律法吗?”
“将军想与我论道?那你可说不过我,别忘我乃科举出身,全身上下就这张嘴厉害。”
廖武还在痛苦的哀嚎,好几次压过蔺晞讲话的声音。
蔺晞讲话声本来就不大,也懒得扯着嗓子去喊,最后把她惹烦了,干脆把断肢塞到廖武嘴里,世界这才安静下来。
她用官袍擦着手道:“顾平安,你且听着,我知你受人命令不得不为,但我与南衙是合作,不是听命。再玩这套给个巴掌赏个甜枣的手段,恕不奉陪。”
又瞥了眼还在呜咽的廖武道:“这厮我本不打算让其活在世上,不过这是顾将军晋升的一笔功绩,我便不插手了。”
说得到好听,攒着局全被破了。
兵马司的人灰溜溜的撤场,廖武被再次押回牢狱。这次倒是省事,少了把锁。
蔺晞坐等南衙来人要个说法,最后却等到顾平安代替南衙回话。
“南衙派人传话说知道蔺姑娘的意思,日后不会慢待。”
“嗯,最好如此。告辞。”
顾平安拦住她道:“你是如何说服廖武的?”
她是真想不明白,如何在短时间说服仇敌共谋,江湖人那套朋友仇敌的话她可不信。也许蔺晞是有什么廖武的把柄。
“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告诉你。”
“姑娘请讲。”
“第一,不许生我的气,第二,冲我笑一笑。”
这俩要求让顾平安扭头就走,但思索再三还是退了回来,露出个违心的笑容道:“请蔺夫子赐教。”
“随我一同见见廖武,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