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此刻也跟着起身,不过她比起上一位要礼貌许多,向老夫子郑重拱手道了告退。
“诶,诶。”老夫子看着学堂剩下的两位学子叹了口气。
怨不得年轻些的夫子都不愿教十八斋,这都是些什么孩子。
“学生有一处不明,还望夫子指教。”温婉的声音响起,林焕捧着书册走上前来。她也担心蔺晞,却没有唐黎可以乱来的资本。只能尽量为她们遮掩。
老夫子瞬间眉笑颜开,与林焕讲起来,也不再计较那俩中途离场的学子。
上课时间唐黎与上官竹在书院乱逛被学官得了个正着。上官竹向来是惯犯,学官也没给面子上来就训斥一顿。
“听闻蔺夫子病了,我们放心不下就想来看看他。”
“倒是有点子孝心。下不为例,去吧。”也不知今日有何喜事,让一向严厉的学官放过两位学子。
上官竹抬腿就要溜,就听学官道:“替我带个好。若是蔺夫子身子好些就让她来杏林正堂,知府相公来咱们书院亲自安排乡射一事,山长想找几位年轻的夫子执弓。”
“一定带到!”
青瓦被晨露染到泛黑,随着太阳的升起,露水开始不成滴的沿着屋檐落下。
郎朗的读书声围绕在书院上空,质朴的古琴声和谐与读书声融合为一体。
上官竹抬头看了眼匾额,是夫子的寓所没错呀,不是生病了嘛,怎么会有琴声?
唐黎拍了下他的后背示意进去看看。
“夫子!”
先锋官上官竹率先闯进院子。蔺晞端坐正堂喝茶,还是雷打不动的一身白,奇怪的是她身侧有位青衣男子在抚琴。
琴音在上官竹进屋时戛然而止。抚琴者微微笑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
这人上官竹认识,书院里教琴艺的何与夫子。
曾在宫中任琴师,离宫后王爷将军争相聘他入府,为此打得是不可开交。可惜他生性孤傲,为躲清静抱琴上山修道,在道观里一住就是十年,后被山长三请出山为书院的学子教授琴艺。
见有客来,何与抱琴起身,对着蔺晞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蔺晞将人送走,回来看着堂里悠闲喝茶的两位学生。
这二位是一点都不觉得逃课有什么不对。
蔺晞严肃的问道:“今日有早课,跑我这来作甚?”
上官竹绕着夫子转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一番,得出结论道:“你没有生病为何不上课?”
蔺晞面无表情的坐下道:“怎么?我还要与你汇报不成?”
一旁闻茶的唐黎发言:“上等的琴音,上好的普洱。当真会享受。”
蔺晞从抽屉拿出茶饼递过去,哄着道:“喜欢就送你,快些回去上课吧,昂。”
上官竹却拉着她道:“咱们一起去。我就想听你的课。”
他上官竹想听课?那还真是破天荒啊。
蔺晞微微笑了笑,抬眸道:“上官学子,给你留的文章可作好了?”
提及这事,上官竹心虚到开溜,堂下就只剩唐黎蔺晞二人。
这帮学子中蔺晞最怕与之独处,这姑娘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过于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