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寓所蔺晞也无半分不适,唐黎又找来银针。
银针入茶盏却发生反应,蔺晞说得没错这茶真的有毒。
但蔺晞怎么会没事呢?
莫不是江湖中的一种秘术——百毒不侵?
传闻要想百毒不侵必须要在毒水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
咦?那蔺晞的皮肤为何还如此白皙?不该被染黄或者染红吗?
蔺晞不知道唐黎脑海中已经离谱到何种境地,她嘱咐道:“此事保密。”
说完就拿着锄头在院中挖个小坑,将沾了毒的茶盏埋进去。
唐黎不理解为何要息事宁人,她义愤填膺道:“应当立马报官,下毒害人,此人不抓留着过年吗?”
“……”
而蔺晞不想牵连书院的学子。
因为这茶是学子奉上的,若是衙门查起来便会提走学子们审问,这不是给人带来无妄之灾嘛。
“你来书院到底是为何事?我可不信你是来当夫子的。不然平白无故的毒你这个夫子作甚?”
“我对书院是没有歹意,对你们也没有。”蔺晞只能点到为止,她低头理着袖子明显不愿多说。
“我在乎的是这个吗?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危!”
“。。。。。。。。”蔺晞错愣的抬眸,不确定的询问道:“你说什么?”
那瞬间让她觉得此情而非独有。
唐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不敢在蔺晞面前透露半分情谊,怕蔺晞因此躲到天边去,所以急忙找补道:“学生担心夫子,天经地义。”
是啊。
学生担心夫子。
蔺晞微微摇头,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唐黎歪头打量着她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蔺晞还在独自失落,也就没注意到唐黎的情绪。
“爱说不说,懒得管你。”唐黎扭头就走,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蔺晞有事相瞒,但从不过问。
但今日之事涉及到生命,她实在担忧。
今儿有人敢用毒,明儿指不定有什么阴招等着她呢。
武功又差,说出来自己也能护她一二,可偏偏什么都不说。
气冲冲的唐黎大步朝前,迎面碰到山长她不得已停下脚步行礼问好。
“唐学子,何事急走?”
“学生的书落在讲堂,正打算去取。”唐黎低着头回话道。
山长捋了捋胡子道:“你母亲来信过问你的学业。”
唐黎头低的更低,根本看不到她的神色:“我现在是十八斋的,母亲很得意吧?”
“唐学子,莫要敌视你的母亲。她关注你的学业也是关心你。”山长慈爱的眼神包裹着唐黎。
像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与家中有矛盾。
远的不说,就说十八斋的上官竹,与家里闹成那样,不过是祭祖时被父亲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散起德行来顶撞父亲。还在院试写文章辱骂主考官,这不是拿自己的前程赌气吗。
唐黎的情况也差不多,总是曲解长辈的关心。
骨肉至亲怎么就闹成这样,明明是满心满眼的担心,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道。
“别人不知道我为何从京城来花州的,山长还不清楚吗?母亲就是在逼我认输。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