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顶峰,落叶萧萧,几只山雀慌忙的煽动翅膀,添得几分肃杀的气氛。
蔺晞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因为落崖导致凌乱不堪,她望着远方的云雾深处,似乎透过那层迷雾看到了什么。
几声落叶碎裂的声音打破这份沉寂。蔺晞微微侧目,袖中不动声色的握紧匕首。
“也不换身衣服的吗?蔺夫子。”
“懒得再跑一趟。”她转过身来,面前的女子身着花洲书院的服饰却蒙着面。
“你来书院三月有余,一直无视我的存在。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装温文尔雅的夫子。今日却主动寻我,这是为何呢?”
“你不该动我的学生。”蔺晞习惯性带着微笑,只是音色变得低沉。
“姑娘们挺聪明的,既然这么愿意玩破案游戏,我便奉陪。尤其是那个唐黎,高傲的不得了,我最烦她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蔺晞袖中凌空飞出匕首,女子翻身不及,匕首贴着脸颊而过。
注意到对方动作迟缓,似乎腿上有伤,便问道:“九斋的赵雪儿如今身在何处?”
女子面纱早已被匕首割破,露出的是赵雪儿的脸,她低头浅笑:“怕是早已化作这林中肥料。”
“你!”蔺晞气愤不已,抬手便指着女子道:“她只是不谙世事的学子,你又何必非要让她死?”
柔若无骨的手抚上蔺晞的胳膊,她万分委屈的抬眸道:“我受伤了,被人追杀。花洲书院贤名在外,是清静之所。官兵不敢大肆搜查的,在这里我会很安全。”
“所以你就易容成赵雪儿,假装坠崖摔断了腿,掩盖本来的腿伤?”
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对方三个月的行动讲述出来。
“是啊,我想你的学生过不了几天也会查到我。你说,我要怎么对付她们?她们又蠢又单纯。别看唐黎功夫好,若不是经你提醒,那杯毒茶还不是进了肚儿。”
本来还媚眼如丝转眼就充满杀机,转眼利刃就顶在蔺晞的胸口。
“楚明同盟书在哪?”她懒得周旋,干脆讲出自己的目的。
“我也在找。”
“胡说,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监视之下,每天除了授课弹琴品茗下棋外毫无行动。
你是为南衙做事的人自然不敢消极应对,必定是胸有成竹。你定然知道同盟书在何处!”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自认为对蔺晞无比了解。
利刃干脆刺进皮肉中,蔺晞眉头微皱,轻咳两声道:“姑娘既然有求于人,便要有个态度。我是个文人,别动刀动枪的。野蛮。”
女子收回利刃,开门见山道:“同盟书我要定了。与其你我暗中争斗,夫子不如与我合作,事成之后,必定有万两金奉上。”
“好说。”
见蔺晞答应的爽快,女子心中便没底,对方甚至都没有多问两句。她狐疑的打量着对方道:“为何不问我要同盟书做什么?”
“江湖规矩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既然我与姑娘同路,与你方便。如今白虎山被围剿,正是缺钱缺粮之时,蔺某确实需要这黄白之物。”
给得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同盟书给了我,你要如何与南衙交代?”
“有什么可交代的,南衙的目标本就不是同盟书。”
“不是同盟书?”这让人泛起迷糊,追问道:“那南衙派你入山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这书院还没别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