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唐黎听完后,酸溜溜的那口气消失殆尽。
“那推我和林焕落崖的也是她?”
“嗯”
“她为何要推我?”还未等蔺晞回答,唐黎就已经想明白了,她垫着脚举着手,抢答道:“难不成她发现我在查三个月前的事?想杀人灭口?”
蔺晞补充说明初月的身份,唐黎听后惊讶的捂上心口:“你是说雪儿师姐死了?”
“是。整件事我已经报备南衙,他们会派人来处理。还赵学子一个公道。”她再次嘱咐道:“初月阴险狡诈,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唐黎郑重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保护好同盟书才是重中之重。”那副认真的模样,倒像是她接到南衙指派似的。
蔺晞反倒觉得她这副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多嘱咐上几句,就怕她冒险冲动招惹到初月。初月现在身份不明,就连自己都是小心应付。
“同盟书被山长保护的非常好,现在又有兵马司护卫。你放心,它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你可安心读书备考。”蔺晞看了眼天色道:“我得走了,山长约我商议接待王驾事宜。”
唐黎回去的路上又动起小心思,既然蔺晞奉命保护同盟书,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进来。
既可以保护她,也可混个功劳。
没准就能被南衙破格录用为女官,这样比破件悬案要容易些。
她想着美事踏入寓所,林焕正坐在窗边走神,落叶纷飞再加上林焕的满脸愁容,伤感的氛围把唐黎脸上的笑颜都给带走了。
“对着窗口吹风,不冷吗?”
林焕淡淡地摇摇头。
自从射礼结束后她就满怀心事。
在人前还能装作没事人,等回到寓所就变成这副恹恹的样子。
这几天唐黎都已习惯,家里那些事林焕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该给她时间来消化。所以唐黎没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收拾起屋子来。
等一切忙活完的唐黎躺回床上时,林焕还是如同一尊泥塑般对着窗口发呆。
“清和。”林焕突然开口,唐黎连忙坐起身回应道:“我在。”
“这几天我想了很久。”她转过身来,郑重其事的问道:“病猪肉一定会害死人吗?如何能证实是我家的病猪肉害死的赵员外?难道他一天都未曾进食,未曾喝水,单单吃了我家的猪肉?”
“这……如若是因猪瘟病死的猪,食之有毒,毒死人也是有可能。”随后唐黎又补充道:“我只是看过些案宗,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花州不大,如若有猪瘟怎会无人知晓?我家是卖猪的,近三年来我可未听过一次猪瘟。”
唐黎附和的点点头,她之前就觉得衙门对待林家一案的态度有蹊跷,只是没继续探究下去。
今日林焕被这么一说,才觉得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儿。
紧接着林焕说出更加可怕的猜想。
“以我对弟弟的了解,他不是逃避现实的人,更会不畏罪自杀。”
唐黎立马明白林焕的意思:“所以你怀疑林正是被人杀害?再将赵家的事嫁祸给林正?然后导致赵家孤儿寡母的被吃绝户?”她走下床来,扶过林焕的肩头:“如果真是如此,这事可就大了。”
“我相信我的弟弟。清和,你熟悉公案案宗,家中又有人在朝中任职,我求你帮帮我吧。”她紧紧握住唐黎的手恳求道。
唐黎是有所顾虑的,她并非不相信林焕所言,而是这事已过去三年,在此期间林家父母都无甚异意,衙门又怎会因林焕一面之词重启案子。
“林正是我带大的,是我教他读书识字,把在书院学到的大道理讲给他听。我了解他,真的。”林焕说得肯定,目光坚定的看向唐黎。
唐黎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口道:“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验尸。”
“!”林焕紧张到起身,唐黎神色严肃道:“尸体永远不会说谎的。咱们需找到精通验尸之人。”
“你是说夫子?”林焕很快想到蔺晞。
唐黎点头道:“她是大理寺的推官,专司刑狱官司,对验尸一事可谓精通。”
“她会帮咱们吗?”
“那就看你有多大的决心。林焕我可提醒你,开棺验尸非同小可,若是你弟弟确实是溺水身亡,扰了死者清净那你就是林氏一族的罪人。”
林焕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不怕。弄不清楚这件事,我与弟弟都不得安生。”
“好,我陪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