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重归寂静。
孙保指挥侍卫清理殿内,将秦文正、沈扬及党羽一一押出。青黛取来披风,披在沈知安肩上。
沈知安却顾不得这些。
她转身,面对陆莳,眼中慌乱浮现:“伤口疼不疼?刚才可有牵动?”
一连串问话,又急又轻。
陆莳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不疼。麻沸散还有效。”
沈知安不信。她伸手,轻轻掀开陆莳劲装衣领。
里面裹着厚厚纱布,隐约透出药味。纱布干净,没有新渗的血迹。
她这才松了口气。
陆莳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都快一个月了,已经结痂了。不会有事的。”
沈知安眼眶忽然红了。
她咬唇,强忍泪意,声音哽咽。
陆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知安手臂环住她的腰。力道很紧,像怕她消失。
殿内侍卫皆低头垂目,悄声退至殿外。
烛火静静燃烧。
良久,沈知安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仔细看陆莳的脸,看她的眼,确认她真的好好地站在这里。
她笑了,眼中泪光未退,却亮如星辰。
“这戏,总算唱完了。”她轻声道。
陆莳也笑,手指轻抚她眼角:“演得累不累?”
“累。”沈知安诚实点头,“但值得。”
两人相视,眼中俱是温柔。
殿外天色渐亮。
………………---
辰时初,内侍们正在整理麟德殿。
血腥气散去,侍卫换了新岗。
沈知安和陆莳两人回到乾元殿。
孙保进来禀报,说周王已被押入天牢,秦文正、沈扬及党羽分别收监,阿史那云暂押偏殿,等北戎使团反应。
沈知安点头,吩咐按律处置。
又召来程毅,让他和孙保,率羽林卫围困秦府、沈府、宁远侯府,查抄周王府。
孙保退下后,殿内只剩她与陆莳两人。
陆莳坐在椅中,沈知安坐在她身侧,手中端着一盏参茶,小心喂她喝。
陆莳喝了两口,摇头表示够了。
沈知安放下茶盏,用帕子替她拭了拭唇角。动作轻柔,眼中满是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