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莳看着她,忽然问:“苏嬷嬷…她是否知情?”
沈知安动作一顿。
她抬眼,看向陆莳。陆莳眼神平静,透着疑问。
殿内静了一瞬。
沈知安放下帕子,手指蜷了蜷。
她垂眼,看着自己指尖,良久才开口:“你为何这么问?”
陆莳道:“那日我‘重伤’回府,苏嬷嬷曾来探视。
她哭得很伤心,不似作伪。但…她握我手时,在我脉上停了一瞬,她懂医理。
你进宫时,我母亲还在,苏嬷嬷是她心腹侍女,你肯定认识。
我母亲身子不好,苏嬷嬷肯定会给我母亲条理身体。”
她顿了顿:“你在我母亲身边,肯定都看在眼里。”
沈知安沉默。
窗外晨光愈亮,鸟鸣声清脆传来。殿内却凝着一层薄冰。
良久,沈知安轻声道:“是,我都知道。”
她抬眼,看向陆莳,眼中神色复杂:“我还知道,她跟苏煜有接触。”
陆莳静静看着她。
沈知安继续道:“苏嬷嬷服侍你母亲多年,忠心不二。
正因如此,密探察觉到她跟苏煜有联系,密报我之后,我才决定先不告诉你。
怕其中有内情,决定先查清楚,再向你坦白。”
沈知安苦笑一声,“云儿,什么都瞒不过你,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后面的隐秘。”
她握住陆莳的手:“云儿,你信我么?”
陆莳反手握紧她,点头:“自然信,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苏嬷嬷当初出现在我眼前,告知我身世,我就有疑虑。
那时情势微妙,她出现的太突然,我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她身后是否有更深的势力,指使她如此做。”
沈知安眼中闪过愧疚:“抱歉,当时你告诉我你的身世时,
我该把你母亲的事,更详细的说与你听的。也不至于误会。”
陆莳摇头,当时两人都没想到,内里有这么多的纠葛,以至于会让人才生误会。
她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百毒丹只会在身体危在旦夕时,才会激活药性。
就算解了毒,身体该受得伤,该有得痛苦,都不会少。
一夜的高度紧张,体力不支,疲劳弥漫开来。
沈知安见状,柔声道:“累了就歇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陆莳睁开眼,看向她,唇角微扬:“好。”
她重新闭上眼,手却仍握着沈知安的手,不曾松开。
沈知安坐在她身侧,看着她的睡颜,眼中温柔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