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安不再多言,看向钟玹与陆莳:“秦文正之罪,而今更有铁证。众卿以为如何?”
钟玹肃然道:“秦昭所供若查实,秦文正之罪更添确凿,且涉陈年旧案,罪加一等!”
陆莳道:“臣附议。通敌卖国,其心可诛,其罪当凌迟!”
沈知安颔首,声音冰冷:
“罪臣秦文正,身为首辅,世受国恩,却通敌卖国,暗允割地,其罪一;
构陷亲王,伪造证据,紊乱朝纲,其罪二;
阴谋挟持国母,意欲献于敌手,动摇国本,其罪三;
更兼谋害前朝大臣,罪上加罪!”
她目光扫过众臣:“判,凌迟处死,夷三族。家产悉数抄没。
其罪证所涉陈年旧案,着刑部、大理寺、缉事司另行立案,彻查到底!
秦昭举证有功,然知情不报在前,功过相抵,暂押候审,待其所供查实后再行定夺。”
“带下去!”
秦文正被拖出时,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目光死死瞪着秦昭,满是怨毒。
秦昭闭目,泪流满面,却再未发一言。
堂内再次陷入寂静,却弥漫着更沉重的气息。
二十年暗账,陈年旧案…波澜之下,还有更多的暗流。
沈知安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她借着饮茶的姿势,眼睫微掀,极快地瞥了右下首一眼。
陆莳似有所感,指尖在案几上,极轻极快地叩击了两下。
「安」
沈知安心中松弛了些。她放下茶盏,面上已恢复平静。
“带,沈扬。”
她的声音里透出疲惫。
…………………
沈扬是被两名内侍搀扶着进来的。
不过短短时日,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面色灰败,眼窝深陷,袍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透着狼狈与衰败。
他抬头看见御座上的沈知安,眼神剧烈一颤,慌忙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再次偷眼去看,
嘴唇哆嗦着,似有千言万语,却化作压抑的呜咽。
钟玹依旧履行主审之责,沉声问:“沈扬,秦文正已对其罪行供认不讳。
你与他合谋,勾结北戎,构陷周王,并试图于宫中挟持太后,对此,你可认罪?”
沈扬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我认…我认罪…”
他声音嘶哑,再无往日半分威仪,“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听信秦文正蛊惑…”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朝着御座的方向膝行两步,又被内侍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