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沈知安的功夫不但没丢,反而精进了。
“好。”陆莳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嗯。”沈知安应下,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指尖在道袍领口处停顿片刻,“你还是穿这身最好看。”
陆莳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
面具冰凉,手心温热。
…………………
酉时初,孤山梅林。
未到花期,梅树上只有光秃秃枝干,在暮色中伸展着虬结的线条。
林中寂静,只有风吹过枝叶沙沙声。
陆莳踩着落叶走进梅林深处。
她步履轻缓,气息收敛,青色道袍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林木融为一体。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
林中空地上,已有一人等候。
陈默。
他仍穿着那身深蓝劲装,腰间佩剑,背对着陆莳来的方向。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暮色里,他的脸显得阴沉。
目光落在陆莳身上,在那身道袍和面具上停留良久,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恨意、疑惑,还有痛苦。
“栖云道长…”他开口,声音沙哑。
陆莳停在五步之外。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若有变故,可攻可守。
“陈默。”她声音缥缈,在林中回荡,“我来了。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陈默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声里有几分凄厉。
“我要说什么?我要说当年青萍帮灭门之仇!要说我父亲惨死之冤!”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变成低沉的嘶吼,“栖云道长,你可还记得陈青山?”
陈青山。青萍帮老帮主,陈默义父。
陆莳道:“记得。当年我追查毒害案,误伤陈帮主,是我之过。
但青萍帮解散,是因内讧,并非灭门。”
“内讧?”陈默冷笑,“好一个内讧!我父亲重伤卧床,
帮中几个长老趁机夺权,相互厮杀,最后帮众四散,这不是你造成的?
若不是你重伤我父亲,青萍帮怎会内乱?”
他向前一步,眼中恨意燃烧:“更可笑的是,我父亲伤重不治时,你早已离开江南。
他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不怪栖云,她也是被人利用’。可我不信!”
陆莳心中一沉。
「被人利用?」
陈默继续道:“这些年我苦苦追查,终于找到一些线索。
当年那桩毒害案,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我父亲,引你上门!而那个人…”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朝陆莳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