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注很大,押上的是身家性命,是毕生功业。
可她心甘情愿。
拥紧沈知安,望向窗外渐行渐远的送葬队伍,声音低沉: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太后沈知安。只有我的顾若蘅。”
沈知安靠在她怀中,泪水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释然,是喜悦,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见光明的感动。
她抬头,望着陆莳的眼睛,一字一句:
“也是你的妻。”
四目相对,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窗外秋风依旧,纸钱依旧飞舞。
可乾元殿内,春暖花开。
…………………
三日后,太后灵柩入葬皇陵。
葬礼隆重,百官拜祭,百姓哭送,史官记载:
“太后沈氏,性温良,辅政有方,惜天不假年,崩于江南返京途中,举国哀恸。”
同日,皇帝陆祯因悲痛过度,旧疾复发,移居南宫静养。
卫王陆莳奉太后“遗诏”,协理朝政,钟玹、杨文渊二位老臣辅佐。
朝局平稳过渡,未生波澜。
京城渐渐恢复往日秩序,茶楼酒肆重新热闹,百姓们谈论的不再是宫变、葬礼,而是秋收、粮价、边关战事。
仿佛一切尘埃落定。
唯有少数知情人明白,这平静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幽冥阁尚未查清,那些武功诡异的太监来历不明,北戎虽败却未伤筋动…
还有南宫中,那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少年皇帝,像未熄灭的余烬,随时可能复燃。
但这些,陆莳已不担心。
她站在乾元殿前殿,望着殿外秋日晴空,手中握着最新军报,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身侧,沈知安,如今该称顾若蘅了,端着茶盏走来,将茶放在案上,顺势站在她身旁。
“在看什么?”顾若蘅轻声问。
“看这江山。”陆莳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身边,“终于能与你,光明正大站在一处,看这江山。”
顾若蘅靠在她肩上,眼中含笑:“路还长。”
“不怕。”陆莳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有你陪着,多长的路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