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欣慰:“如今,总算要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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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卫王府。
秋风渐起,庭院里梧桐叶黄,随风飘落。
陆莳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份奏折,目光却有些游离。
她身体已好了大半,心脉损伤仍需调养,但至少不再咳血。
林墨轩日日来诊脉,开方调理,嘱咐不可过度劳累。
可她如何能不忙?
朝局初定,百事待举。小皇帝陆祯移居南宫“静养”,实则软禁。
朝政由她与钟玹、杨文渊二位老臣共理,年轻官员协力,表面平稳,实则暗流仍在涌动。
那些小皇帝余党,虽已清洗大半,却仍有漏网之鱼暗中窥伺。
幽冥阁的线索断断续续,那些诡异太监的来历,依旧成谜。边关仍需警惕…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她亲自过问。
可今日,她心思却不在政务上。
案上摊着一份礼单,是萧寒呈上的大婚礼仪草案。
凤冠霞帔、聘礼规格、宴席安排…林林总总,密密麻麻。
陆莳看着那礼单,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这是她给沈知安的正名,也是对自己多年执念的圆满。
这条路,她走了太久,付出太多。如今终于要走到终点。
“郎君。”萧寒推门进来,见她望着礼单出神,轻声道,
“顾微传信,江南之事已安排妥当。顾家几位远亲皆已见过画像,无人生疑。
邻里也打点好了,都说确有顾若蘅此人。”
陆莳抬眼:“族谱呢?”
“已入嘉兴府衙存档,与顾家其他房支谱系相连,绝无破绽。”
萧寒递上一卷誊抄的族谱副本,“顾远一脉,三代单传,至顾若蘅止。
她母系是江南书香门第,父亲早逝,自幼随母隐居…身世清白,无可挑剔。”
陆莳接过族谱,仔细翻阅。
每一行,每一字,都经过精心设计。
顾远生卒年月,顾若蘅生辰八字,母女隐居地点、时间…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好。”她合上族谱,眼中闪过满意,“此事你与顾微办得极好。”
萧寒犹豫片刻,低声道:“只是…钟老、杨老那边,是否需要知会?”
“不必。”陆莳摇头,“他们已知沈知安未死,也知我要娶妻。至于新娘身份…他们不会深究。”
她顿了顿,补充:“秦昭那边,可以透些口风。他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是。”萧寒领命,又道,“婚期定在三月后,是否…仓促了些?”
“不仓促。”陆莳望向窗外,眼中满是期待,“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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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王府后院,沈知安,如今该称顾若蘅了,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