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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沈知安在寝殿小憩片刻,便又起身。
顾微悄悄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娘子,北境来的。”
沈知安接过,快速拆开。信是陆莳亲笔,字迹潦草,显是匆忙写成:
“已抵边镇,安,勿念。北戎似有异动,计划顺利。京中一切托付于你,务必保重。莳。”
寥寥数语,却让沈知安眼眶微热。
她将密信贴近心口,感受着字里行间温度,多日来的担忧终于稍减。
至少,她安好。
“娘子,”顾微低声道,“听雨楼还报,朝中似有异动。
钟玹、杨文渊二位老臣近日频繁密会,恐对‘郎君’生疑。”
沈知安神色转凝。
这两位三朝元老,眼力毒辣,察觉异样是迟早的事。
“传令萧寒,”她沉吟道,“加强王府守卫,尤其是影七所居之处。
另,明日以‘大王’名义,召钟、杨二位入府‘商议要事’,我亲自见他们。”
“是。”顾微领命退下。
陆莳离京已十日。
这十日里,她白日与影七对戏,处理政务;
夜间独坐灯下,批阅奏章,收集情报。
朝局表面平稳,暗流却从未停歇。
所幸,初期总算平稳度过。
影七渐入佳境,朝臣也逐渐习惯了“大王”,与王妃形影不离。
这倒契合了之前陆莳“沉溺温柔乡”假象。
只是,能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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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钟玹、杨文渊应召入卫王府。
花厅里,沈知安亲自接待。
她穿着淡紫襦裙,外罩月白褙子,发髻简单,只插一支玉簪,素净中透着雍容。
“二位请坐。”她微笑斟茶,“大王近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故由妾身今日请二位来,是想商议春闱监考一事。”
钟玹与杨文渊对视一眼,眼中疑色未消。
卫王“风寒”已数日,连朝会都异常简短,如今连见臣子都要王妃代劳?
“王妃,”钟玹抚须道,“春闱乃国家抡才大典,关乎社稷根本。
老臣以为,当由大王亲自主持,以示朝廷重视。”
“钟老所言极是。”沈知安从容应对,“
大王也是此意。只是御医嘱托,大王需静养数日,不可劳神。
故大王嘱妾身与二位商议:春闱仍按旧例,由礼部主持,二位与秦昭共同监考,务必公正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