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只当是大王病情反复,需要静养,倒也无人怀疑。
只是沈知安更加警惕。
陆莳留给她的那柄短剑,如今藏在枕下,触手可及。
她更加思念陆莳。
夜深人静时,她常独坐窗前,望着北方星空,手中握着陆莳的密信。
最近的一封信是三天前到的,陆莳已抵达云中城,与陈烈会合。
信中说北戎大军蠢蠢欲动,决战在即。
字迹潦草,显是匆忙写成,但字里行间依旧透着对她的牵挂:
“京中诸事托付于你,务必保重。待此间事了,速归。念你。莳。”
沈知安将信贴在胸口,眼中泛起泪光。
她庆幸自己有自保能力,未让影七得逞,但也后怕。
若她真是柔弱女子,昨夜后果不堪设想。
这宫之中,豺狼环伺。
朝堂上有老臣试探,暗处有幽冥阁窥伺,如今连替身都敢起歹念…她要防的,何止是外敌?
…………………
七日后,影七伤势稍愈,重新上朝。
他面色仍有些苍白,但易容之后倒也看不出异常。
只是眼神再不敢有半分飘忽,总是低垂着眼,恭敬顺从。
与沈知安相处时,更是保持三尺距离,绝不敢逾越半分。
朝臣们只当大王病体未愈,更加“沉静”,倒也无人深究。
这日退朝后,沈知安在书房批阅奏章。
影七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顾微悄悄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娘子,北境急报。”
沈知安接过拆开,快速扫过,脸色微变。
信中写的是北境军情:
北戎铁骑南下,已至云中城外五十里。陆莳与陈烈已布下天罗地网,决战在即。
但信末有一行小字,让沈知安心头一紧:
“幽冥阁似有异动,恐在京中有后手。务必小心。莳。”
她将信收起,神色恢复平静,但心中已掀起波澜。
幽冥阁…这个神秘组织一直如影随形,从江南刺杀到宫廷阴谋,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陆莳在时,尚能压制;如今陆莳远在北境,他们若在京城发难…
沈知安走到窗边,望着北方天空。秋日晴空万里,但她却感到乌云压顶。
“云儿,”她在心中默念,“你还要多久?我这边…也有豺狼要防。”
她转身,看向恭敬侍立的影七,又看向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眼中闪过决绝。
无论前路多少艰险,她必须撑住。
为了陆莳,为了她们共同的未来,也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