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五个多月的思念尽数补回。
在万众瞩目下,她伸出双臂,将沈知安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沈知安能感觉到,银甲的冰凉,还有铠甲下那颗心在激烈跳动。
她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回来了。”陆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沈知安点头,却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良久,陆莳才松开她,但手仍握着她的手。
他转身面向百官和百姓,朗声道:
“北戎王庭已破,可汗阿史那律授首。此战,全赖将士用命,百姓支持。自今日起,北境可安!”
“大王!大王!”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陆莳握着沈知安的手,走下石阶,登上早已备好的车辇。帘幕放下,隔绝了外界喧嚣。
…………………
车辇内,陆莳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她疲惫地靠在车壁上,握住沈知安的手贴在脸颊,闭眼轻叹:“终于…回来了。”
沈知安仔细端详她,手指轻抚她额角细纹,眼中满是心疼:“瘦了。”
“值得。”陆莳睁开眼,看着她,
“北戎已平,至少十数年内,边关再无大患。”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京城…可还安稳?”
沈知安神色微黯,低声道:“大体安稳。只是…影七那边出了些事。”
她将中秋宫宴那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影七意图不轨时,陆莳眼神陡然转冷;
说到沈知安如何反击时,陆莳握紧了她的手;
说到影七已废但仍在扮演时,陆莳眼中已满是杀气。
“他在何处?”陆莳声音冰冷如霜。
“关在王府密室。”沈知安道,“喂他服了‘断肠散’,每七日需服解药,他不敢妄动。”
陆莳冷笑:“不必了。”
车辇抵达卫王府时,陆莳没有先回寝殿,而是径直走向密室。
沈知安要跟去,被她拦住:“这等脏事,你别看。”
密室中,影七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面色惨白,眼神涣散,见陆莳进来,先是惊恐,随即露出怨毒之色。
“卫王…你回来了。”他嘶声道,“王妃…好狠的手段…”
陆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她拔出腰间横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