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说书先生将“卫王奇袭北戎王庭”编成段子,讲得绘声绘色;
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的都是卫王如何英勇,如何为民除害。
甚至有人在家中立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祈福。
“劝进”之声也越来越多。
有官员上疏,言“卫王功高盖世,当进帝位”;
有书生在闹市宣讲,说“真龙当出,天下当归”;
连市井百姓闲聊时,也会说“这江山,合该卫王来坐”。
这些,陆莳都听到了,始终不置可否。
她与沈知安商议后,以“北境未稳,不宜更张”为由,暂时压下。
同时,她提拔了一批有才干的年轻官员,充实朝堂;
又借彻查周王案之机,清洗了一批与前朝余孽有牵连的旧臣。
朝局在平稳中变革。
…………………
夜深人静时,陆莳常与沈知安相拥而眠。
这五个月分离,让两人都更加珍惜相聚时光。
陆莳恐惧,怕失去沈知安。经此一别稍有缓解,但依赖却更深。
她常常在深夜醒来,确认沈知安还在身边,才能重新入睡。
沈知安察觉她的不安,更加主动。
她会在他批阅奏章时静静陪伴,在他疲惫时为他按摩肩颈,在他深夜惊醒时柔声安慰。
这一夜,陆莳又从梦中惊醒。
梦中是北戎王庭的血战,是毒烟弥漫的金帐,是阿史那律临死前的狞笑…
她猛地坐起,额上冷汗涔涔。
“怎么了?”沈知安也醒了,起身拥住她。
陆莳靠在她肩上,喘息片刻,才低声道:
“梦见北戎王庭…还有那‘断魂烟’。”
沈知安轻抚她的背:“都过去了。你已平安归来。”
“若不是你给我的护身符…”陆莳从怀中取出那枚红线编织的符,“那‘断魂烟’之毒,我未必能撑住。”
沈知安接过护身符,发现上面白玉,已出现细微裂痕。她心中一紧:“这符…”
“替我挡了一劫。”陆莳握住她的手,“所以我说,是你救了我。”
沈知安眼中泪光闪动,将符重新戴回她颈间:“以后,我再给你求一个。”
陆莳摇头,将她拥入怀中:“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沈知安轻抚她手臂上新添的伤痕,那是北戎王庭一战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