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莳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眼中满是暖意。
饭后,两人坐在窗边喝茶。秋月如钩,挂在檐角,洒下清辉。
“朝中如何?”陆莳问起正事。
沈知安将这近半年朝局一一说来:
钟玹、杨文渊虽有疑虑,但被她巧妙化解;
秦昭等年轻官员恪尽职守;政务处理井井有条。只是…
“近日有‘劝进’之声。”沈知安低声道,
“你亲赴边地,灭国北戎,开疆拓土,声望达到顶点。不少百姓和官员认为…该更进一步。”
陆莳沉默片刻,摇头:“不急。”
“为何?”沈知安问,“以你如今威望,若要更进一步,无人能阻。”
陆莳握住她的手:“那个位置,意味着更多责任、更少自由。
还有无数人,想把我从你身边拉开。朝堂、后宫、子嗣…每一件都是麻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温柔:
“除非,那个位置能让你我更安全、更长久地在一起。否则…不如不做。”
沈知安心中感动,却道:
“可你若一直只是卫王,那些劝进之人不会罢休。时日一长,恐生变故。”
“我知道。”陆莳道,“所以要先稳定新领土。
北戎虽灭,但草原各部尚未完全归附,需要时间消化。
待北境真正安稳,朝局彻底掌控,再议不迟。”
她看着沈知安,眼中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这江山,我要,但不是现在。我要的是真正太平的江山,能让你我安稳度日的江山。”
沈知安点头,不再多言。
…………………
此后数日,陆莳重新主持朝政。
朝堂上,她将北戎王庭缴获的王印、兵符等物呈上,详细奏报此战经过。
当说到亲率一千精锐深入敌后、直取可汗金帐时,满朝文武无不震撼;
当说到发现周王与北戎往来证据时,更是哗然。
“周王谋逆案,恐有隐情。”陆莳沉声道,
“此事需彻查。但眼下首要,是稳定北境,安抚新附之民。”
她下令:在北戎故地设安北都护府,由陈烈任都护,统辖军政;
迁部分中原百姓北上屯田,与草原各部通商联姻;减北境赋税三年,休养生息。
这些政令条条切中要害,朝臣无不佩服。
卫王不仅善战,亦善治,此等见识气度,实非常人能及。
民间对陆莳推崇,更是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