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谢榆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我昨天在图书馆撞见你弟弟了!”
“林其森?”林良友挑眉,“他去图书馆干什么?”
“他在找《人体解剖学图谱》!”谢榆一脸八卦,“而且,他旁边还站着穛述!两个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我看他们站了快一个小时,连管理员催闭馆都没听见!”
林良友忍不住笑出声:“你管那么多干嘛?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弟弟嘛!”谢榆理直气壮,“再说了,穛述多可爱啊!成绩好、性格稳、还会弹钢琴,比那些整天打游戏的男生强多了!要是他俩真成了,你不就多个弟妹?”
林良友摇摇头,继续吃饭。她知道谢榆只是嘴碎,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分寸。就像她自己,虽然性格沉静,但在谢榆面前,总能放松下来,做最真实的自己。
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
试卷发下来时,林良友的心沉了沉——78分。虽然不算差,但离目标线还差一大截。她默默把卷子折好,塞进书包最里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角。
“怎么了?”谢榆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分数。
“没事。”林良友勉强笑了笑,“下次努力。”
谢榆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卷子——鲜红的“96”——轻轻推到她面前:“错题我都标了,红色是概念不清,蓝色是计算失误,绿色是审题问题。放学后我给你讲,咱们争取下次你上85。”
林良友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谢榆从不炫耀成绩。每次考得好,第一反应都是“良友会不会难过”。这份体贴,比任何安慰都珍贵。
放学后,空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黑板染成金色。谢榆站在讲台前,拿着粉笔,一笔一画地画磁场线。“你看,这里的关键是判断感应电流的方向……”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林良友熟悉的笃定。
林良友认真听着,偶尔提问。谢榆从不嫌烦,一遍遍解释,直到她点头说“懂了”。
“你真是个好老师。”林良友由衷地说。
“那当然!”谢榆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只对你一个人开小灶哦!”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的气息。
晚自习前,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密,带着南京深秋特有的凉意。林良友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愁。她今天早上走得急,把伞忘在宿舍了。
“就知道你会忘!”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良友回头,看见谢榆举着一把透明的雨伞,正冲她笑。伞不大,勉强够两个人用。
“走吧,小迷糊。”谢榆把伞倾向她这边,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慢慢走向宿舍楼。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映出她们依偎的身影。
“冷吗?”谢榆问。
林良友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身边靠了靠。谢榆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人莫名安心。
“良友,”谢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林良友笑了:“怎么不记得?在三条巷口的小卖部,你为了抢最后一根冰棒,把我推倒了。”
“喂!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谢榆抗议道,“而且我后来不是请你吃了三天冰棒赔罪嘛!每天一根,草莓、橙子、绿豆,轮着来!”
“是啊,”林良友望着雨中的路灯,眼神温柔,“从那以后,你就赖上我了。”
“那叫缘分!”谢榆得意地说,“我妈说,咱俩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这辈子才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良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谢榆的手。她知道,这份“福分”,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回到宿舍,谢榆的感冒似乎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