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脸颊泛红,呼吸有些粗重。林良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林良友立刻坐直身体,“得去医务室!”
“别……别去。”谢榆虚弱地拉住她的手腕,“明天就要考物理了,我不能缺考……老师说这次成绩算期中权重……”
“考什么考!命重要还是考试重要?”林良友难得语气严厉。她迅速翻出体温计,又打了盆冷水,用毛巾给她敷额头。
谢榆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笑了:“良友,你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闭嘴!”林良友瞪她一眼,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想起初中那次,自己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蜷在宿舍床上直冒冷汗。是谢榆半夜翻墙出校,跑到两公里外的社区医院叫来她爸妈。那天晚上,谢榆守在病床前,一整夜没合眼,就怕她疼得喊不出声。
“睡吧,”林良友轻声说,“我守着你。”
谢榆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像一只疲惫的蝴蝶。
林良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古城千年的故事。
夜深了,谢榆的烧终于退了些。
她睁开眼,看见林良友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湿毛巾。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谢榆轻轻抽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俯下身,在林良友耳边轻声说:
“良友,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林良友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谢榆也笑了。她躺回自己的上铺,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愿时光慢些走,愿我们永远如初。**
第二天清晨,谢榆的烧完全退了。
她早早起床,煮了两碗姜汤面——这是她跟奶奶学的,专治感冒后体虚。林良友醒来时,闻到一股浓郁的姜香。
“快吃,趁热。”谢榆把碗推到她面前,“我加了荷包蛋,你最爱吃的溏心那种。”
林良友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鼻子一酸:“你昨晚没睡好?”
“睡得可香了!”谢榆嘴硬,却打了个哈欠暴露了自己。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走向教学楼。晨光洒在梧桐大道上,落叶铺成金黄的地毯。谢榆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良友,你看!”
林良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紫金山上,云海翻涌,霞光万丈。太阳正一点点跃出云层,将整个南京城染成金色。
“真美。”林良友轻声说。
“对吧!”谢榆眼睛发亮,“等期中考试结束,我们一定去山顶看日出!就我们两个!”
林良友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在这座六朝古都的怀抱里,在这座百年名校的围墙内,两个女孩的故事仍在继续。她们或许平凡,却因彼此的存在,而拥有了最不平凡的青春。
而这,才是她们真正想要书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