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银色的剪刀在眼前挥舞,也说不清到底是剪刀,还是手,亦或者是没有被发觉的碎发触碰到,带来了不适的感觉。
鼻腔里都是木兔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浅浅的,很清新。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闻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但好像不知不觉之间,呼吸里就被完全占满,和空气融为一体了似的。
悠理不好意思打断木兔认真的状态,眨巴了两下眼睛。
异物感才消失,下一刻又冒了出来。
她干脆闭上了眼,彻底隔绝了任何导致眼睛不适的可能性。
木兔蓦地停下了手中的剪刀。
面前是喜欢的女孩子。
她闭着眼,面上全是信赖和纵容,唇角还挂着一点笑容的弧度。
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就连呼出的气息都轻了不少,生怕下一刻就会变成真的蝴蝶从眼前飞走。
毫无保留,将自己的所有致命处都暴露在木兔的视线之下。
她甚至完全意识不到这是一个怎样危险的姿势。
拖进浴室的椅子是带着扶手的,她坐在上面,整个人都被圈在那块小小的范围之中。
背后退无可退,而身前却结结实实堵着一个足以将她视线遮挡,完全包裹住的身影——木兔。
想做什么,对方连反抗都不会有机会。
没有被视线注视着,他难能面无表情地垂着眸,露出了攻击性极强的,甚至有点冷酷的一面。
衣服下的肌肉因忍耐而绷起。
在超好视力的加成之下,木兔甚至可以看见悠理脸上的细小绒毛随着他的呼吸而晃动着。
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黑色的小人说,她太信任你了吧。
木兔一时间有点挫败。
悠理到底怎么看他的啊,怎么会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啊?
好歹,好歹他也是男人!
另一个白色的小人说,你也太糟糕了吧。
应该对她的信任给予正向回报啊。
只不过是剪头发而已,脑袋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几乎同时,两个小人异口同声。
况且,做了什么的话,她会逃跑的。
会和受惊吓的小动物一样,不管不顾将所有东西都拒之千里,将自己龟缩起来。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