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洗了澡,他的头发又柔软地垂下来落在额前,和竖起来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合租后看过木兔头发垂着的模样,悠理都要觉得他的头发是天生那样竖起来的了。
给自己和木兔分别泡了两杯热牛奶,放在桌上后,悠理过去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木兔桑天天都要喷发胶,竟然都不嫌麻烦的吗?”她发出了疑问。
木兔穿着宽宽松松的睡衣,曲腿坐在沙发上,正看得起劲。
即便是以一种类似蜷缩起来的姿势坐着,青年的个子也没有缩小多少,衬得沙发都迷你了不少。
闻言,他的注意力从屏幕上的小球转移到身旁女孩的身上。
“习惯了啦。”他说。
“不过木兔桑最开始为什么会用发胶做发型呢?”
悠理问。
她以前见过一个同学,竖起头发好像是为了增点高并且耍帅来着。
木兔的身高一直都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哪还需要这点高度来加成。
“一开始是为了打球不遮挡视线。”木兔答道,“后来很多人夸帅诶,就一直这样留着了。”
“悠理难道觉得不好看吗?”
悠理赶忙否认:“没有啦,木兔桑不管怎么样都很帅气的,我只是有点好奇。”
主要是今天还为头发纠结了,想到这个就问了。
“毕竟现在天气热,除了因为刘海挡视线要剪,我也是觉得编头发太麻烦了才想着多剪一些。”
撩了撩才在不久之前被木兔修剪的发尾,悠理还是觉得有点长。
“那我每天早上帮你……”
没等木兔说完,悠理赶忙打断:“不,不用麻烦木兔桑了!”
不顾对方看上去很遗憾的模样,悠理拼命摇头:“我现在觉得不长了,自己可以编的。”
她的朋友很少,有时候对于相处之间的尺度会迟钝或者不明白。
但悠理总感觉木兔好像更不明白来着,他像是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靠近或者做什么事情,完全什么都没有想。
帮忙也是说帮就帮,悠理总觉得有天要是她把木兔卖了,木兔还会乐乐呵呵地帮忙数钱问她什么时候卖第二次来着。
“为什么不可以啊?”木兔瘪了瘪嘴,看上去有点委屈,“我对编辫子很感兴趣诶!”
这不是朋友之间做的吧?
悠理原本想说这个来着。
但是话说出口之前反应过来,好像这么说又有点太生分了。
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借口,她只好胡乱敷衍:“反正不可以啦。”
木兔还是没有放弃:“悠理的头发很漂亮啊,长长的,黑黝黝的,像首饰一样。”
“不要再想着剪短了,这么漂亮的头发,剪了的话,悠理不心痛我会心痛诶。”
他抱着心口,做出一副被攻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