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奈离开道场之后,传送来到玉壶的艺术馆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她是来确认玉壶有没有好好遵守和她的约定的,顺便找他帮个小忙。
记忆中那个掉san值爆表的恐怖洞穴,此刻竟然变成了一间相当干净整洁的宅屋。
纸门推开,室内光线明亮。
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地面铺着干净的榻榻米。
房间中央是一张书桌,上面铺着素色的桌布,摆放着笔墨纸砚。
而玉壶,那个曾经尖叫着要把所有东西做成壶的扭曲之鬼,此刻正拿着一支极细的毛笔,专注地在一个素色的陶壶上描绘着什么。
他看起来比六十多年前沉稳了许多,眼睛微微眯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笔尖。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落笔都经过深思熟虑。
【起猛了家人们,这还是我们的玉壶老师吗】
【伤玉壶,泯然众人矣】
【前面的,不要学了什么知识就随便乱用啊喂】
【唉,都怪主播上次当大恶人,连上弦五都变得这么正常了,爷青结】
【期待主播的下一个上弦改造计划】
朝奈悄悄走近,看向他正在画的图案。
是樱花。
粉白的花瓣在壶身上缓缓绽放,枝干苍劲有力,整体构图简洁而富有意境。
但。
朝奈的视线落在樱花树的主干上。
那棵树画得过于端正了,少了几分自然生长的随性。
她忽然想起某处道场里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枝干恣意伸展,有一种野蛮的生命力。
“枝干可以再歪一点。”她忽然开口。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歪一点,歪一点才自然。”玉壶喃喃自语,立刻在那道弧线上稍作修改,让主干微微向一侧倾斜。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整幅画的意境瞬间就变了。
从精致的装饰画,变成了有生命力的艺术品。
玉壶越画越顺手,笔尖如行云流水,很快就把整棵樱花树补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异常满足的笑容。
紧接着,他突然发觉到了好像哪里不对,拿着毛笔的手一抖。
然后猛地抬头,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显然,他刚才太专注了,根本没发现房间里进了人,甚至没反应过来那声提醒是别人发出来的。
“朝、朝奈小姐?!”玉壶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结巴,看来六十年前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是太深,“您什么时候。。。”
“刚来。”朝奈走到书桌对面坐下,指了指那个壶,“你刚才那个樱花树的主干,画得太直了,真实的树不会长得那么规矩。”
玉壶愣愣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画的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姑姑奶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朝奈拿起面前画好的壶,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专注的状态,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该有的样子。”
玉壶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