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朝奈点头,将壶放回书桌上,“继续保持,记住,艺术是为了表达你想表达的,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
她夸完了玉壶,看着他露出飘飘然的满意神色,有些好笑地将话题一转。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玉壶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哪怕是要让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他都能考虑考虑,“您尽管吩咐!”
“找你帮个忙。”朝奈晃了晃手里突然出现的素白画轴和笔墨,“想请你画一幅画。”
玉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画画好啊,画画我特擅长。”
他期待地搓着手,“您想画什么?风景?人物?还是。。。”
“想画个人。”朝奈说,“一个穿着深紫色和服,在竹林里练剑的少年。”
“哦对,瞧我这记性。”她演技颇为浮夸地拍了拍脑袋。
“忘了你不知道,其实就是黑死牟人类时期的样子啦。”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玉壶的表情僵住了。
“那、那个。。。”他的声音开始打颤,“这个主题。。。会不会。。。太。。。太。。。”
“太什么?”
“太危险了!”玉壶差点哭出来。
“您知道那位大人——黑死牟阁下,如果他知道我画了他人类时期的样子,还画得不好,我会被做成壶的!不!比做成壶更惨!他会用虚哭神去把我切成一千片,每一片都刚好是一块壶的碎片,然后——”
“停。”朝奈抬手打断他的臆想,“放心,画是送给他本人的。”
【主播你真的不是故意在吓他吗】
【玉壶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保证会出事的!】
【壶宝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现在的互联网也是越来越发达了,你甚至可以看到鬼灭主播在地狱难度里玩弄上弦】
玉壶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般眨了眨眼睛,表情刹那从惊恐变成了更惊恐。
“您、要把画、送给黑死牟阁下本人?”他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那我更完蛋了!万一他不喜欢!万一他觉得我亵渎了他的过去!万一——”
“他不会的。”朝奈直接把画轴塞进他手里,“相信我。”
玉壶抱着画轴,像抱着一包即将爆炸的炸药。
他看了看朝奈笑意盈盈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轴,最后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所以。。。要怎么画?”
“先画一大片竹林吧,”朝奈说,“月光照耀下的竹林。”
玉壶颤抖着手铺开画纸,他的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万一竹叶画得太密,那位大人觉得我在暗示他阴暗怎么办?”他小声嘀咕,“如果画得太疏,他可能会觉得我不够尊重竹林这个意境。。。”
“就按正常的竹林画。”朝奈扶额。
玉壶深吸一口气,终于落下第一笔。
墨色晕开,竹影渐现,但他画了两笔就要停下来,紧张地看向朝奈,“这个竹节的高度合适吗?会不会让那位大人联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竹节就是竹节。”朝奈耐心地哄着玉壶说,“你继续。”
接下来是月光。
玉壶换了一支最细的笔,蘸了银灰色的墨。
他的手抖得像在筛糠,“这个光斑的亮度。。。会不会太亮,显得很轻浮?可是太暗,又显得太压抑。。。”
朝奈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很显然她的耐心有限,“自然一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