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奈换了一套浅色小袖,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室内温暖的光线映着她的侧脸,一切都显得那么柔和。
“看什么?”她头也没抬地问。
狛治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她,连忙移开视线,“。。。你为什么救我?”
“想救就救了,”朝奈的回答很是随意,“需要理由吗?”
“需要。”
狛治皱着眉头,显然是在忍受背后传来的刺痛,“我不信无缘无故的好意。”
朝奈清理伤口的动作缓了下来。
她的视角能看见狛治的的侧脸,还有碧蓝色的眼睛。
少年虽虚弱,眼神仍旧警惕得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
“好吧,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
她一边说着,放下布巾,从旁边的药箱中取出一罐药膏。
“我觉得你很可惜。”
“可。。。惜?”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嗯。”朝奈用竹片挑起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很熟练。
药膏清凉,缓解了部分灼烧的疼痛感。
“有那样眼神的人,不该死在雪地里,或者一辈子烂在牢里。”
狛治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大抵是自尊心那一类的东西让他问不出这个口。
朝奈完全清楚他想问什么,声音淡淡地说:“哪怕快要死掉了,跪在雪地里,眼睛里也还有火焰。”
“那样的眼神很珍贵,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继续专注上药,没再解释更多。
狛治却愣住了。
他不觉得自己眼里有她说的那种东西。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要变强,强到没有人可以欺负他和父亲。
一时间,和室里安静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哦对了,”朝奈擦了擦竹片上残留的药膏,“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帮忙。”
狛治猛地扭头看向她:“你怎么——”
“你偷米铺,偷药铺,显然不是为了自己。”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需要拼命养活的除了父母还能有谁呢?”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说中。
狛治张了张嘴,把头扭到一边,最后只挤出一句:“不用你管。”
朝奈继续擦着药膏。
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人是个死傲娇了。
涂完了药,开始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她才先斩后奏。
“真是抱歉,因为我已经管了。”
“佐藤大夫是我请来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家了。”
“什么?!”
狛治听完猛地要起身,被朝奈一只手缓缓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