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天色暗沉。
狛治在积雪的街道上狂奔,雪水浸湿了他的鞋底,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浑然不觉。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割得生疼。
他跑得越来越快,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信上那些字句在反复冲撞。
不,不会的。
他还没有变强到足以保护她,他还没有亲口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他还没有——
不知跑了多久,城西的别院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此刻大门紧闭,在漫天大雪中显得格外冷清寂寥。
狛治用尽最后力气冲到门前,敲响了厚重的木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警惕,“谁?”
“我是狛治,我要见阿真小姐,请让我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老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看着门外狼狈不堪的少年,认出了他。
“是你。。。”老仆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姐她——”
“她怎么样了?!让我进去见她!”狛治想强行挤进去。
老仆泪流满面地摇头,“小姐她、她现在。。。已经。。。”
后面的话,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
跟着老仆进到房间,狛治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她像是睡着了,仿佛再也醒不过来。
“阿真。。。”狛治跪倒在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仆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她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咳了很多血,之后就一直昏睡。”老仆泣不成声,“大夫说就是这两天了,小姐一直撑着,像是在等什么。”
“刚才,还勉强醒了一小会儿,问了句‘下雪了吗’,我说下了,很大,她就笑了笑,说真好,然后又睡过去了。。。”
狛治握住阿真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冰凉,纤细,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阿真,我来了……”他低声呢喃,“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什么都还不知道,还在傻傻地等你的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