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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五条悟甚至开始考虑有意延长居家的时间——只要在不紧急的情况下——书籍和电脑也可以带回家来。他完全可以享受独处的时光，不必忙于准备教案、考察任务地点以及时刻备战。

他当然也会回应正联等人的呼唤，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与之并肩作战，因为他从未忘记帮助他人的心，也从不对此厌倦或苦恼。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劳累从不是他的压力来源。只是正如布鲁斯所言，有一群能力卓然的同伴在，他再也不需要事必躬亲，自然较以往多出一些闲暇。

等他终于完成了分类和搭建，让整个公寓焕然一新时，悄然流逝的时间已裹着时钟的指针转动着指向十一点半，五条悟这才满意地审视一圈自己的成果。

这下是真的可以休息了。又是很完美的一天，于公，他套到了消息，验证了猜测，这些明天再找布鲁斯详谈；于私，则是精神上的大满足，他无比轻松地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然而在他抓起浴衣走向浴室时，呼叫通知先一步跳了出来，特殊的通讯器和铃声说明了来电人员的身份，五条悟撇撇嘴，很快按下接听键先声夺人。

“喂喂喂，这里是五条大帅哥，很不高兴为你服务。若无急事请挂断，若有急事请留言后挂断…”他先是理直气壮地指责扰人清梦的家伙，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减弱一个档发问，“难道这么快就查到我去阿卡姆疯人院了？不应该呀，我挺小心的。”

“什么？…你怎么今天去那儿？不是说好等我带你去？”通话中音顿了顿，似乎是因为想说的话被抢先打断，稍微理了理思路才继续，“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来一趟郊外的这个蝙蝠洞，有些事找你。”

“诶？”五条悟因着布鲁斯匆匆来电又迅速挂断的操作晃了神，愣在原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是因为他去了阿卡姆？也对，布鲁斯现在没空、没必要也不会这么盯着他的行踪。那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他还以为自己的发现应该是近期的困局中唯一的进展了，虽说这也是暂时无法付诸实践的突破口。据他所知，超英们对卢瑟的追查和对咒力的研究都进入了一段瓶颈期。

在意识到还有一个束缚存在后，联想到事件的另一位有关人员就没那么艰难了。他和布鲁斯一起重盘时间线时就发现小丑的越狱恰恰出现在他苏醒的第二天，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不能再相信这是巧合。

小丑正是与他存在束缚的另一方，不仅籍由束缚获得了他的部分咒力，还因为在其中占据上风，能隐约察觉他的状态。原理大约类似他当初对杰森的位置的感受，尤其是他的状态还是从半脱离这个世界转变为苏醒，束缚的另一方的感受应该更明显。

小丑在越狱前被看管在阿卡姆疯人院。这也能算一个哥谭的地标性建筑，只是无人参观和打卡，反而远远地绕开。

虽说超反越狱的情况似乎并不少见，但这绝对不代表阿卡姆的看守不够严密。超反之所以被称为超级，也是因为他们本身能力足够强大，换成普通的罪犯，只怕是在这被关上一辈子都逃不出来。

韦恩也曾为疯人院的建设提供资助，阿卡姆疯人院建在几乎与哥谭主城区隔绝的小岛上，仅仅通过几座大桥连接两岸，此处配备的警卫人员与武器数量都不少。小丑的囚室更是在疯人院的中心区域，进入的路径复杂，且需要层层检查，所以布鲁斯才会说等他有空后再带五条悟去查看线索。

因而五条悟今晚找过去也废了不少功夫。接近瞬移的能力对于越过防线而言相当好用，高破坏性暂且压下不用，高机动性便登上主场。他把这当成真人版潜入游戏，小心而敏捷地打通了全程。别说，这还挺有趣。

无论是半个多月前在哥谭大学，还是今日在卢瑟办公室的漫画绘本上，他都只是粗略地看过一眼，所以实在不能再拖延，还是得尽早去小丑长期待过的地方对比确认，并将更确切的咒力信息记下。

小丑已越狱半月有余，此后调查防守疏漏的警卫的多次进出也让房间内残存的咒力信息难以辨别，幸好他是带着样本信息来做对应，三处咒力残秽交叉验证，这才正式确认了他的判断确凿无误。

尽管小丑的咒力本质上来源于五条悟自己，但在六眼视界中的呈现形式完全不同。它带上了太多小丑本人的特色，不是粗浅且寻常的恐惧、厌恶或排斥的这类负面情绪，而是初见只觉混乱无序，细看才能领会到的粘稠幽深的股股恶意。

这样的特征太过鲜明，以至于能在五条悟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在半个多月后也能被翻出来。这对后续的追踪也有好处，他能轻易地察觉小丑行走过的痕迹，除非小丑一直佩戴着和卢瑟一起研制的屏蔽仪器。

五条悟小声嘟囔着抱怨两句，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布鲁斯发来的蝙蝠洞的今日进入密钥，他只好把手中的浴衣丢开，再一次放弃早睡。好在还没正式地换衣洗漱，免了重新拾掇自己的麻烦。

“什么事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啊…”

因为通话中听上去有些急切的声音，五条悟在路上没有耽搁半分。他很快到达郊外一处岩壁，在隐蔽处摸索按下，输入密钥后石壁移开，留出供一人通行的窄门。

他弯腰钻进，口中还在似有似无地抱怨着，一抬头却撞上与往日的蝙蝠洞气质明显不符的明媚的色调。

彩灯、拉花、气球，恰如他曾热衷于张罗准备的庆祝场地，以及不常出现在此处的一屋子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