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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页）

如今再来到莱克斯集团的地盘，五条悟已经越发地轻车熟路。他拿出门禁卡刷开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实验室深处，两侧正在忙碌的基层实验人员目不斜视，反而是负责人急忙站起朝他点头示意。

五条悟只当没看见，径直推开最深处的办公室的大门，将负责人的低声咒骂关在门后。卢瑟正坐在办公椅上，抬头见五条悟到来，也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起身相迎。

“五条先生来了，真麻烦你走这一趟。”卢瑟将五条悟请到一侧放好的仪器边，姿态恭敬地为他布置好设备，“最近在莱克斯集团待得还顺心吗？”

“还不错。”五条悟微微蹙眉，但没有阻止卢瑟的行为，待所有接口连接妥当，他配合地匀速向仪器内注入咒力，“要做的测试尽快，我的时间宝贵，不能在你这儿耗完了。”

在生日狂欢的一天后，时间似乎过得很快。这些日子表面平静无波，世界像是航行于平静海面上的巨型游轮，一如往常地平稳行驶着。但他们都知道海面下酝酿着怎样的惊天巨浪，所有人都在等待它最终冲破水面将游轮彻底倾覆的那一刻。

这二十余天里五条悟正式向韦恩企业人事部递交了短期离职申请，出乎众人意料地草草中断短短一个月的实习，接下卢瑟三番五次的邀请来到莱克斯集团。

他的同事们当然是万般不舍，不过也只当他家中另有急事，与他暂时道别并送上祝福。五条悟的性格在这儿格外招人喜欢，同事们从不吝啬表达对他的喜爱，但毕竟仍算交浅不可言深，他们并不知道五条悟真实的去向，除了罗伊。

对于罗伊这个更亲近一些的朋友，五条悟没有用和其他人一样的套话糊弄。他们从生日那天晚上开始，就经常约着在五条悟家里打游戏或是看电影作为娱乐，是以他有充足的时间让罗伊理解他有一些暂时不便言说的事需要处理。

罗伊这个老好人的担忧是少不了的，幸而在征得布鲁斯的许可后，五条悟让他撞见了夜间来访的蝙蝠侠——插播一句，布鲁斯真的因为他放在那儿的搞怪蝙蝠玩偶无语了一瞬，这让五条悟的一点小小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这有力地削减了罗伊的疑虑。

对于一个纯正的哥谭人且非扭曲蝙蝠厨来说，蝙蝠侠几乎代表着无所不能，罗伊当即从这个意外的会面中汲取了绝对的安全感，不再过分操心朋友的人身安全，从而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念叨平静下来——哦不对，实际上他见到蝙蝠侠后更激动了。

无论如何，至少五条悟让他目前唯一的普通人朋友安了心，能够毫无顾虑地投入到和卢瑟的博弈和为布鲁斯计划的准备中去。

“可以了。”卢瑟依次进行着记录，五条悟的输出控制得很稳定，注入仪器的咒力总量完全和时间成正比，因而所得的数据非常适合记录和验算，为后期工作省去了许多麻烦，“五条先生辛苦了，报酬还是老规矩。”

五条悟一把扯掉那一堆连接的线缆，将它们揉作一团扔到旁边去。卢瑟已经在和五条悟的相处中练出了气度，没有因为他粗鲁的举动流露出任何的不满，反而笑意盈盈地关心起五条悟的生活。

“前几日圣诞节时我本想邀请您参加我的宴会放松一二，可惜您拒绝了我，不知五条先生初到异国他乡，节日期间可还适应？”

“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我的自在日子。”五条悟晃悠到本属于卢瑟的办公椅处坐下，长腿大喇喇地搭上桌，“没人来打搅我，又有钱花，我可不像你这么终日忙碌，疲于奔命。听说超人又找你麻烦了？”

五条悟的嘴里永远都蹦不出几句好话，卢瑟早已适应了他的风格，不论何时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自己的目的。

超人最近将他盯得很死，但凡找到一点小疏漏就让大都会的警方上门检查，逼得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布局的步子都被迫放缓许多。

另一边又是与蝙蝠侠关系匪浅的韦恩集团，它近期与莱克斯集团也更多是竞争而非合作，靠着科技展大出风头，在相近的领域压了他一头，集团这一两个月的营收也不如去年同期。

尽管那防爆材料是他自己决定交予谜语人使用，以换取获取情报的良机，但真让蝙蝠侠带人捡了，又交给韦恩科技的人研究，使自家在这一块本来略微领先的局面被反超了去，卢瑟依然是不爽的。

与正联等人的斡旋和最终的准备工作让他近日忙得脚不沾地，幸而与五条悟的接触还算顺利，让卢瑟足以养好心态。他平平淡淡的反应反而让五条悟有些失望，毕竟让人练出抗性了就不好玩了。

圣诞节对美国人来说是一年中相当重要的节日，这常是他们用于家庭聚会的日子，它代表着欢乐与团聚。这份特殊的欢愉本与在这个世界并无亲属的五条悟没多少关系，他也无意庆祝，但他在那一天同时收到了四份邀请。

来自卢瑟的那一份被他果断拒绝，五条悟还不想过节时仍在装模作样装腔作势。另外三份分别来自克拉克、布鲁斯和罗伊，他们都表示欢迎并期待他的来访。两人的普通人身份都在五条悟面前过了明路，是以布鲁斯和克拉克都直接邀请人到家中做客。

但他最后选择了和罗伊以及他的母亲共度此夜，同时回信感谢了另两人的好意，将拜访韦恩庄园和堪萨斯农场的机会留到下次与超级英雄朋友的相聚。

所以自在日子这一点五条悟可没撒谎。罗伊的母亲是个和蔼、热情又坚毅的女人，她早年丧夫，和罗伊相依为命，却仍对生活充满热情，也就是这样的她能教出罗伊这种品性的孩子。

她对罗伊愿意带回家共度圣诞的朋友相当尽心，先一步从自家儿子处细细打听五条悟的口味，并备好了适口的美味大餐，又将家里打扮得节日气氛浓烈，热情地招待来客。那也是一个很欢乐的夜晚。

因而回到现在，五条悟一点都不想装出没接受卢瑟邀请的遗憾，尽管在双方各怀心思的努力下，两人的关系已经同步地向中间靠拢亲近不少。

为了达成这一进展，五条悟在与卢瑟的接触过程中逐步软化态度，甚至不惜从韦恩企业短暂离职，以所谓总裁特殊顾问的身份加入莱克斯集团，配合卢瑟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