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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2页）

既然体外的咒力会被消除，那就不再尝试对外输出，术式这个好用的手牌也可暂时搁置。仅有这一张手牌从来都成不了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还有常人绝不可及的灵活战术和敏捷思维。

体内剩余的咒力用于强化身体，六眼独特的能力保证了他在孤立的空间中仍能维持咒力的回复不断档，以及从来都不弱、并且在近期与朋友们的切磋中愈发强悍的体术，这些就足够他应对眼下的一切。

枪口被他用力掰弯指向天际，这一举动也正式牵动了战斗的爆发。数发枪声齐鸣、火光乍现，五条悟自如地穿行其间，咒力加持后的身体素质让这个速度远超常人，他目标明确地径直向着卢瑟本人而去。

相比于五条悟的无所畏惧，卢瑟却有些束手束脚的恼火，他并非全无顾忌。就如先前自述，他杀死超人的计划尚需借五条悟的手，因而此时绝不能真正地伤到这个恼人的客人的性命，甚至不能让他伤势过重。

原谅卢瑟并不知晓反转术式的存在，为了竭力保证“武器”的最佳能力，此时看似火力全开的机器大军实际是左右为难，进攻效率远不到最佳。

攻击一个操控式神的术师，最好的办法是攻击术师本人，这个道理放在这里也很合适。五条悟没有急着去拆卢瑟控制下的无人机群或是移动炮台，他只在开辟接近卢瑟的路径时用咒力强化后的拳脚击碎少许。

说真的，卢瑟的机甲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脑袋也包起来？总不能是彰显身份的重要性高过安全系数吧。五条悟表示看着那个暴露在外的光头有些手痒痒。

五条悟失去主要输出和防御手段后，不仅没有明显势弱，反而在战斗中显得更为敏捷和强势。这让卢瑟有些许的惊讶，但经历颇丰的顶级超反的惊讶也仅限于此。

卢瑟依旧认为目前五条悟的表现只能说棘手而非无法战胜，他不愿承认五条悟超出他预想的反击让他有些胆寒，要知道他见惯了超能力者失去倚仗的恩赐后的茫然失措，然而像五条悟这般毫不犹豫地强势到底的做派他还从未见过。

这个世界的超英们也就蝙蝠系和绿箭系没什么超能力，其余超英有不少都有过丧失能力的经历。就算他们仍能保持超级英雄独有的心志，最终克服困难反击，但陡然失去在战斗中如臂使指的能力的最初，少有人能表现得像五条悟这般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他此时也不能蒙骗自己，说五条悟只是顺风顺水太久而自大成了习惯，因为后者的步步紧逼已然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不得不及时做出调整。

五条悟的体术是出乎意料的强悍。一般而言，数值过强的人难免在技巧上忽视几分，刚出道时的超人就是很好的例子，显然还很年轻的五条悟正被卢瑟归为这一类。

虽说做超级英雄许多年后，超人早已补上这一方面的短板，他常常是出于保护同伴的目的才选择不闪避地硬抗大招，但切实论体术技巧，他也的确不如身为普通人的蝙蝠侠。

卢瑟没想到五条悟并不符合这一规律。可以看出对方的体术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这归功于五条家标准的启蒙以及五条悟从不停歇的自我钻研——至少应对他目前的攻势绰绰有余。

他依靠着身上的机甲自行躲避五条悟时不时的突袭，同时调动己方火力单位精心排兵布阵，有了他的布局和操纵，被冲散的阵线再度凝聚并升级。

卢瑟想要封锁他的走位，把他逼到避无可避的枪口中央。从幼时便积累了充足的战斗经验的五条悟很快就看穿了对方的想法，但这样的想法想在他眼前实践并非易事。

他游刃有余地行走于其中，踩在危险的边缘起舞，见招拆招或是反向出招，无论是对战局的预判还是准确的应对，都将他自身的强大发挥得淋漓尽致。

五条悟不满于卢瑟对「最强」的看轻，他既理智又沉浸地奔赴这场战斗。当然，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伴随着一些擦伤，但此时损失更重的无疑是散落一地的破损无人机外壳。

“准备好了吗？”五条悟压低声音呢喃着，并不需要有人回答，“我猜你准备好了。”

下一刻他便猛然提速，冲出尚未完全成型的包围圈。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天台四周的防护线不能有漏洞，否则五条悟可能离开屏蔽有效的范围——当然了，卢瑟能消除咒力的范围是有限的——也不能任由他继续破坏内部可活动的部分。满地破损的残骸代表着的巨额财产损失都是小事，彻底干扰了火力压制才是真坏事了。

那么，只要不死，伤得重一些便重一些吧。卢瑟下定决心，立刻调高了输出功率，刹那间枪声更加密集，跳跃的火光也愈发刺眼。

但这些并没有让五条悟的速度降低分毫，他全然不惧枪林弹雨的威胁，张狂的笑意更甚。顶着受伤的风险迅速拉近的距离和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的昂扬姿态让卢瑟突兀地感到一阵窒息。来不及躲避，危机感倒逼他下意识地操控无人机群回防。

“嗯哼，是时候来点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