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你了?”一道苍老的嗓音响起。
屠昭轻轻“嗯”了一声,抬眸看向靠坐在床上的年迈女人:“不过昨晚她还挺乖的。”
说完这话,她想起了昨晚沈延真临睡前乖乖用领带把手绑好才躺下的画面,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床上的老人发白如雪,形如槁木,皮肤被岁月划出无数道褶皱,看起来皱皱巴巴的,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
她满头白透的长发梳得光滑整齐,穿在身上的丝绸睡衣裁剪精致,即便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病恹恹的气息,也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气质非凡。
“她真的亲你了?”老人像是没听见她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
屠昭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表情变得严肃:“没亲到嘴,只是亲了……”她抬手,指尖隔着衣服点在了心脏,“这里。”
老人闻言松了口气:“那还好。不然你们要是接了吻,那麻烦可就大了。”
说完,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紧:“不过为什么是心脏呢?”
屠昭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问你了。”
她两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我怀疑这可能跟诅咒有关。”
那句“你好香啊”绝非梦话。
她身上多半是有什么只有沈延真能闻到的香气。
老人沉吟片刻,又问:“那她会是下咒人吗?”
“不太像。”想起沈延真蠢笨的模样,屠昭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再观察观察。”
老人:“你都观察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吧?”
屠昭身体前倾,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屠聆,那你都活过一个世纪了,也该什么都知道才对吧?”
屠聆无奈一笑:“可我也只是活着而已。哪像你,什么都看,什么都学,什么都愿意花时间去查,真要说的话,你才是那个什么都知道的人。”
“我倒宁愿像你这样活着。”屠昭说。
屠聆枯瘦的手掌覆在屠昭手背,轻轻拍了拍:“阿昭,你得像以前一样,自己去寻找答案,就算没办法弄清楚下咒人是谁,但只要能拿到那个东西,应该也能破除诅咒。”
那个东西……
屠聆连在家都这么谨慎,不愿直接说出那是什么。
屠昭叹了口气:“也对。”
她抽回手,坐直了身体:“我会尽快去查,但是在那之前……”
屠聆微微睁大眼睛,耐心等着她开口。
“我希望你暂时别对她出手。”
屠聆先是一愣,而后笑开:“昨晚在电话里我不是已经说过了?”
她的手放进了柔软的绒被里,表情坦然:“我没有动她,她的车为什么会爆胎,我真的不知道。”
昨晚送童童回医院,屠昭在楼道里给屠聆打电话问过这件事,主要原因是除了屠聆,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件事。
屠千雪是听屠聆的,没有她的指示,不会随便行动。
家里所有人都是如此,几乎每个人都听屠聆的。
这些人里也包括她。
她是屠聆一手带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亲人,而这个家里这么多人,也都算是看着她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