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不会有人背着她私自行动。
但如果这个人是屠聆的话,她觉得全家人可能都会帮忙。
昨晚在电话里她已经听屠聆否认过一次,不过那时她只听到了声音,没能看到表情,不太确定屠聆是不是在骗她。
而现在。
屠聆又一次否认。
那副表情让她不得不信,这个照顾她很多年的人,真的没有撒谎。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大概率是某个想报复沈延真的罪犯,偷摸在车胎上动了手脚。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好,”屠昭强行收回思绪,点点头,“我信你。”
屠聆面色缓和,有了笑意:“这还差不多。”
“我信你不会害我,”屠昭补充道,“在我没查明真相之前,她还不能随便死,所以我信你,屠聆,我信你。”
她嘴上说着信,却认真地重复了好几遍。
屠聆听懂了她的提醒,笑着回应:“好,我知道了。”
屠昭又点点头,视线扫过周围的各种医疗仪器:“明天一早我会陪警方出海,协助调查,顺利的话,月底前应该能解决案子,把东西带回来。”
视线回到屠聆脸上,语气严肃:“这段时间你好好活着,要死也等我回来再死。”
“呸呸呸,这叫什么话?”屠聆皱眉,“你啊,就放心去吧,医生说了还有大半年呢。”
【家主年纪大了,多个器官都有衰竭的迹象,她最近总是半夜突发症状,之前都抢救好几次了。怕你担心,特意叫我们瞒着你,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半年了。】
【她现在腿脚不便,你还是抽空回来多陪陪她吧。】
家庭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
屠昭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容:“也是。那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她说着站起身。
屠聆叫住她:“那个学生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屠昭步子一顿,又听她说:“阿昭,我教过你的。”
“斩草要除根。”
思绪回到上午。
屠昭敲响了陈棋的家门。
笃笃笃,三声。
半分钟后,面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屠教授?”陈棋站在门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屠昭不答反问:“不打算让我进去?”
“哦哦,”陈棋回神,“稍等一下。”
她把门关上,又过了半分钟才将门彻底打开,而后侧身让开路,面上带笑:“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啊屠教授,快进来吧。”
屠昭走了进去,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