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门前的鹅软石路,沈情与姜望舒并肩,没话找话:“刚从姜家回来吗?”
“嗯。”
“嫂子是不想跟我讲话吗?话好少。”
姜望舒脚步停下,望进沈情看向她时纯粹的眼睛,想说没有,可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情。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是因为知道姜家居然再次无耻的打起了沈情的主意。
就在今早,姜望舒决定不再与母亲姜珊维持没必要的母慈女孝的场面,她知道姜珊派人接她回来一定是有所图谋,可她迟迟不说,姜望舒最后的耐心都被磨没了。
打了电话叫沈家司机来接,临到门口却被拦下,保姆难为的请她去姜珊的书房,姜珊总是这样,会利用弱者让她妥协,强行离开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可她知道若是她选择直接离开,那这位保姆的下场就只有开除。
这位保姆在姜家工作多年,是姜望舒初到姜家,唯一一个对她释放出善意的人,保姆在外头无依无靠,若是失去了姜家的工作,她的晚年生活将何去何从,所以姜望舒不会拒绝这位保姆的请求。
甫一进入书房,迎来的便是姜珊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姜家需要沈家的资金帮衬,你需要做的就是将姜沈两家利益捆绑得更深。”
“沈黛在时沈家已经帮姜家很多了。”
“不够。”姜珊掀起薄得看得见血管的眼皮,锐利的目光打量姜望舒那张引人怜惜的脸,“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姜家都不可缺少沈家这个好用的合作伙伴。”
这样犹如看商品似的打量让人浑身不适,姜望舒的语气也不再和善:“姜夫人,做人不能太贪心。”
“贪心?我向来不掩饰自己的贪心,海城上流圈子里谁不说我姜珊就是一只只会吸血的蚂蝗,但是那又怎样呢,只要能过富贵人生,名声再坏又如何,反倒是你。”
姜珊缓缓勾起了唇角,那是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你别忘了,你外婆还在姜家的医院住着,若你和沈情的关系不佳,姜家倒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点到为止,姜珊不再说话了。
姜望舒浑身都在发抖,听到姜珊说起外婆,她就能想起外婆戴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受制于人,只能任由她人摆布。
愧疚使然,姜望舒软下了语气:“我要换个衣服去医院上班,已经请了很多天假了,再请下去领导会有意见。”
“姐姐,我送你吧。”沈情的表情很淡,但眼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姜望舒闻言蹙了蹙眉,最终还是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不用,有司机。”说完,姜望舒上楼。
等到她再下来时,却不见司机的身影,只有沈情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盯着楼梯的方向。
“司机刚刚被三姑叫走了,说是要去美容院,一时半伙儿回不来,我送你吧,别迟到了。”
荒唐。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姜望舒抬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想着她开车慢,到院确实会来不及,只好同意。
多年未坐过沈情的副驾,姜望舒刚坐上时还有点恍惚,以至于乍然闻到沈情凑过来时,身上散发的木质调香水味,才回过神来。
紫色丝绸上衣的领子被沈情翻动,姜望舒这才发现,原来急匆匆的居然没整理好着装。
“谢谢。”
沈情勾唇笑了,“不谢嘛,姐姐今天喷的是苦橙味的香水,好喜欢。”
狗鼻子吗,到处闻。
可惜姜望舒还没说出来,沈情的手机就响了。
本不想窥探沈情的隐私,可屏幕上的名字却跳入她的眼帘。
宣芝。
这个名字姜望舒知道。
宣家大小姐,在国外做模特。
姜望舒还知道,这个宣家大小姐长了一双极有魅力的狐狸眼。
打电话的人语气很急,封闭的空间将电话那头的声音收拢得彻底。
一句“情妹妹”让姜望舒心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