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
事到如今就连假设都不允许存在了。
“就算你不跟沈黛在一起,也不会选择我,是这个意思吗?那你曾经对我的好,对我的特殊,是出于你的同情?”
沈情眯着眼睛,似乎笑了一下,语调中尽显无奈与悲凉,残忍的说出自己的理解。
虽然不愿如此无情,但姜望舒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冷静,强迫自己说道:“也许你听说过‘雏鸟情节’,所以你认为的特殊不一定是真的特殊,只是你没有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好啊。
你管这叫不特殊。
沈情现在二十七了,前二十年的人生姜望舒参与了十六年,正巧处于认知形成到成熟的阶段,姜望舒教会了她许多生活常识,让她即使出国留学,也不会因为不会做饭饿死街头,也为她普及了女性人体结构的奥妙,女性生活用具以及小玩具,让她突然经历初潮不会惊慌,让她对待突如其来的性欲望不会感到羞耻。
如此全面又细致的教育,让沈情初遇青春期时,就意识到了对姜望舒的感情。
即使后来出国,沈情步入了模特圈,因着生的好看,高挑纤瘦,又极其会打扮自己,从不乏追求者,可她却从未动过心,所以她认定了这辈子只会喜欢姜望舒。
结果姜望舒却说她没有树立好一个正确的爱情观。
沈情冷笑了下,肩膀与腰腹止不住的颤动,随后阴沉着脸,扶着姜望舒身旁的门框将她死死笼罩在身下,一点缝隙都不曾流出。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好好堵上姜望舒这张贯会骗人的嘴,再在她面前摆上一面镜子,让她好好瞧着这双一点也不会说谎的眼睛。
大概是这个场景让沈情像极了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鬼,姜望舒莫名觉得心慌。
“你别这样。”
“好啊,也许我真是误会了。”
两个声音同时回荡在卫生间内。
在这僵持不下的几秒钟内,沈情做出了选择,她放开了对姜望舒的禁锢,打开了隔间的门,向后退了一步,为姜望舒留出了离开的空间。
本来就是她强压着姜望舒进入这个隔间,现在由她退让确实没错。
姜望舒意识到这点后,像是生怕被她再次缠上,步子迈的很快。
走了啊……
姜望舒真的对她避如蛇蝎,她再找不到她们当年天然的亲近感了。
望着姜望舒离去的背影,沈情浑身都在颤抖,指甲陷进肉里,指尖都在淌血,她却像是一点也感受不到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照常在洗手池洗手,鲜血混进水池里,逐渐变成了淡粉色,最后流入下水道,成了一道废水。
沈情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抽出几张卫生纸,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骨节分明的手,随后投掷进垃圾箱内,离开了卫生间。
脚步的踢踏声逐渐远去,林跃从卫生间的隔间内走了出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沈情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失眠对她来说已是常态,昨晚还是加大了安眠药的计量才能睡着,突然被吵醒,心情很不美妙。
洗漱完出房门,沈情被沈宅上下忙碌的保姆们惊到了,她们的架势似乎是要将沈宅上下的家装全都拆卸换新。
她突然想起今天需要与宣芝合演一场戏,一场足够让她留在国内,逐步掌控沈氏的戏码。
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望舒指挥着保姆摆放整理物品,听着沈夏青与宣芝母亲攀谈的声音,沈情改变了主意。
做戏就要做全套,沈情原先是让宣芝自己开车来沈宅会合,现在看来不太合适,给宣芝发了消息后,沈情回房换上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夹克,用一条腰带束在白色衬衫的腰部位置上,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察觉到身后有目光传来,沈情深知改变的决定是正确的。
接到宣芝回程,快到沈宅时,沈情单手把着方向盘,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不会露馅吧,要是搞黄了,沈夏青一气之下将我再次踹出国,我们可能会再次返贫。”
宣芝涂口红的手瞬间顿住,自信满满的撩了一下头发:“相信我的演技,我是不想再出国了,GEMINI在国内发展比较有前景,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要留在国内。”
盖上口红盖,扔进包里,宣芝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第一宗旨就是赚钱,赚多多的钱,养我的小屿宝贝,只有她会给我带来温暖,靠家里是靠不住的,一遇到点事就翻脸。”
沈情没接她的话,车子平稳的掉了个头,过了许久又问:“不是还有那天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