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你说她呀。”
宣芝差点没反应过来沈情说的是哪位,想了想,想到了,又对那人难以启齿,这段过往沈情不曾听说过,她也没提及过:“她就别提了,年轻不懂事招惹的人现在找上门来了,我正躲着她呢。”
突然一个急刹,宣芝的身体下意识往前倾,要不是有安全带固着,她能飞出玻璃外。
沈情急轰轰的下车,宣芝惊魂未定的抬眼一看,发现到了沈宅,想不通沈情为什么突然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只当作她不讲理的牛脾气又上来了,还得踩着十厘米的美丽刑具在草地上追赶她。
“欸,你别走那么快,你才是那个要被叮嘱不要露馅的人吧。”
宣芝是个敬业的演员,说了会演好就会演好,反倒是沈情的状态堪忧。
追上了沈情,宣芝自然的将手臂跨在沈情的手臂上,察觉到手下僵直的身体,手臂想要往回撤,意识到她似乎有些许不自在,低低的安抚道:“做戏就要做全套,装的像一点。”
“情妹妹,不要板着脸,放松一点。”
宣家与姜家的人都到了,两人一进门就看着她们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皆是讽刺。
明明她们对自家孩子并没有多关切,甚至可以做到不闻不问,却会因为联姻之后带来的利益而坐在一起,像是真正关心孩子的家人似的,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她们两人坐在这群人中间,听着她们攀谈公司合作的事宜,顿时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肥肉,即将被人讨价还价着卖个好价钱。
两人的面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知道的是在商讨订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准备去奔丧的。
宣家是宣芝的母亲宣令仪主事,她与沈夏青的性子确实有着一点点相同之处,泼辣强硬的性格让她在商界闯出了一片天,与沈夏青一样的喜欢帮人做决定。
两人到时,宣令仪正好讲到了宣芝的奶奶:“可惜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不爽利腿脚又不行,听说宣芝有了对象一直想见,可是一直没找着机会。”
宣令仪仔细想了想,心中一喜,当即就想拍板决定:“这样吧,正巧我们家老太太过些天要举办百岁宴,就在那天宣布她们订婚怎么样。”
沈情与宣芝两人在这样的场合根本插不上话,只能任由沈夏青同意了宣令仪的这个想法:“确实合适,正巧喜上加喜,老太太也能见到孙辈的喜事。”
三两句话就敲定了她们的订婚日期,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在沈情的设想中,她们应该是今天家宴过后两家人再慢慢商议订婚日期,届时她再找时机说出自己与宣芝已经分手,不需要她们继续费尽心思,将她们两人按头在一起,所以沈情才会要求宣芝充当她一天的女友,可惜这两位当家人并没有给沈情这个机会。
她们还未及时反应过来就被扣上了未婚妻妻的身份,一切都乱了套。
看着姜望舒勾着唇角,在她们之间忙来忙去的样子,沈情的胸口总觉得堵得慌。
她似乎很高兴。
沈情在感知姜望舒情绪这方面算是天赋异禀,细小的神色都能被她无限放大。
最后沈情装都不想装了,直接上了楼,好在最后还有一丝理智留存在脑海中,将宣芝也带了上来,这才没有在她们面前露馅。
“你不是说只让我装一天吗?”
心情不好的时候,沈情有时候会抽根烟,有时会借酒消愁,反正不是什么好习惯,都是在国外染上的。
“喝点?”与宣芝着急忙慌的样子相比,沈情就淡定多了,从酒柜里拿出两瓶红酒,用起瓶器打开,再拿出两个高脚杯,一个推到宣芝面前:“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剧本,我可以去接洽。”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变得这么有钱了。”宣芝接过酒杯倒酒,狐疑道。
“开公司后赚的钱几乎没花。”
“那些钱不是你为拍卖会上的那两颗蓝钻攒的吗?不准备买了?”
沈情苦涩的笑笑,没有接话,只是一杯一杯的红酒下肚。
宣芝酒量属实一般,一瓶红酒还未见底就被放倒在沙发上,真不知道她那些需要喝酒才能谈下来的工作是怎么成功拿下的。
沈情哼笑了一声,暗暗吐槽。
窗台的门没关,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光洒在了阳台上,沈情走到阳台上吹着风,抬头望着的却是姜望舒房间的方向,姜望舒的房间在她房间的正上方。
姐姐,我要订婚了。
我可以留在国内了,我这样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