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宾客的看人下菜碟着实让姜珊气得不轻,又乍然撞见姜望舒望向沈情与宣芝密切交谈的方向,神情落寞的样子,瞬间怒从心起,拽住姜望舒的手腕便将她往客房门口拖。
一般宾客不会上至二楼,四周静得出奇,姜珊发出的动静就显得尤为的清晰。
她将钳制着姜望舒的手松开,一把甩在了门上。
姜珊想了想,面上逐渐显露出讥讽:“哼,我倒是忘了,你本不是什么姜家人,你应该跟着你爸姓程,是我收留了你给你一口饭吃,为你外婆治病,你才能得以接近姜家,享受着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衣食无忧的生活。”
姜望舒确实不是姜家人,她不是姜珊生的,那时她还叫章望舒。只因姜珊与她的生父章程康有一段露水情缘,情深意重时章程康身死,姜珊心中无比缅怀这个白月光,一次祭拜,遇到了同样来墓地祭拜的章望舒。
姜望舒的脸与章程康有八分的相似,这一点足以让姜珊乱了心神,后来得知姜望舒外婆病重,无钱医治,经过一番考量,她将姜望舒带回了姜家,改了她的姓,对外称作是她的女儿,只不过她不让姜望舒称她妈妈,她要姜望舒记得她的好,将来才能好好利用这枚棋子。
“姜夫人,我很感激您看我孤苦无依,家中只剩下一个外婆带我回姜家,可我该做的已经做了,我嫁给沈黛这些年,姜家也拿了不少好处,只要我还在沈家,沈家对姜家的帮助就不会少,您还要我怎么做呢。”
姜望舒没办法了,这些年她做的真的够多了,可姜珊却还是不满足。
她只能强压下手上的小动作说慌安抚姜珊:“如果我听您的拉拢沈情的心,甚至嫁给沈情,您觉得沈夫人能放过我放过姜家吗?您在沈夫人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性情。”
话音落下,在静悄悄的走廊回荡,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关严,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姜望舒克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
好半晌,姜珊像是才认识面前这人般,惊讶怎么也藏不住:“看来你比我想的聪明,收养你真是我做的最对的选择。”
“行了,就按你说的做,对沈情也不要太差,等沈夏青放权,我们还是要仰仗她的。”
说完,她欣赏的看了姜望舒一眼,心情骤然放晴,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姜珊的身影自眼前消失,姜望舒才敢大声喘着粗气,靠着墙壁缓解早已酸软的双腿,面上的红润渐渐褪去,眼里就剩下慌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还是做不到自如的对待性情多变的姜珊。
缓和了好一阵,姜望舒终于感觉到了双腿的存在,抬手拭去额角残留的冷汗,直起了腰,正准备回到一楼,却被身后的力量拦腰抱起一把拉到屋内。
她吓得正要喊叫,却被一双宽大的手,捂住了嘴,向身后的黑暗处拖去。
“姜望舒……”
骤然闻到熟悉的味道,姜望舒松下了紧绷着的身体,可她动弹不得,只能听到黑暗中的一声声呢喃。
似乎是在叫她的名字,可惜含糊不清,她也不太确定。
“阿情,放开我,我跟你说过的话还是不管用吗?”姜望舒有些生气,很想像以前一样,可以惩罚犯了错的沈情。
可现在的关系却不允许她这么做了。
“这就是我总感觉你对我忽冷忽热的原因吗?”沈情不敢质问姜望舒,她怕亲手折断她们之间的关系,只用近乎气音的声音过过嘴瘾,“姜望舒你怎么对我这么残忍。”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可她又是这么不值钱。
“你在说什么?”她能确定宣家的客房隔音非同寻常,就算在门口说话,里头一定是听不见的,除非门户大开。
“没有,没说什么。”沈情正常回答了。
她依旧背后抱着姜望舒,趴在她的耳边问道:“我要订婚了,你高兴吗?”
姜望舒掰着束缚她的手指,意识到沈情现在的不对劲,低声安抚她:“你能留在国内我当然高兴,你不要总对妈妈横眉冷对,将沈氏好好握在手里你才能过得好。”
这是姜望舒一直以来希望的,既是了了沈黛的嘱托,不愧对她对自己的好,又可以让沈情平平安安的,再也不受在国外遇到的那些苦头。
沈情笑了,是前所未有的失态,她松开了姜望舒,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带到了床上,双眼猩红的可怕。
姜望舒这才意识到沈情的不对劲,心急如焚:“你怎么了?”
一声声“怎么了”萦绕在沈情的耳边,额头上的青筋不断跳动,脑袋里像是有蚁虫啃食,头痛难耐。
于是,她强吻了上去,也没管姜望舒愿不愿。
粘腻的水声在房间响起,沈情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这张总是说出不中听话语的嘴终于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