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一点。”
一句话断断续续,难以发完整,呜咽声传遍了客房上下,姜望舒显然被这样的沈情惊到了,她从未见过这般失去理智的沈情。
与沈情重逢后,她能意识到沈情的偏执与占有欲,但只要她说不愿,到最后沈情都会难过退让,可今晚居然如此不同,她的眼神是病态的,像极了她未离开海城前,圈子内为她取的“小疯子”名号。
朋友曾告诫她沈情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只会在她面前装乖,如果有一天她没办法拴住这只疯狗,可能会遭受灭顶的反噬。
可姜望舒一直不愿相信,沈情就是她养大的,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就像今晚,她没有害怕,而是认为沈情一定是受到了刺激。
她在读书时辅修过一门关于心理学的课程,本意是能够在与患者沟通时更加有效,却没想到会在此刻发现了沈情状态的不同寻常。
姜望舒已经放任了沈情作乱的手,试图安抚听不进去话的沈情:“你……乖一点。”
即使真如沈情所说她与宣芝并不是情侣,她也不明白为何宣芝会愿意配合沈情完成今天的订婚仪式。
也许是利益,但姜望舒不希望因为自己破坏了她们之间的合作,况且这是在宣家,沈情怎么敢跟她如此暧昧不清。
姜望舒的良心倍受谴责,可即使她再怎么安抚,沈情也不愿意放过她。
声音被撞得稀碎,她没想到沈情还有这么多花招。
她试图逃脱,下了床,顾不上穿鞋,想要逃离,却被沈情抓住了手腕,一个用力,便被她拉入怀中,强压在窗户上。
硕大的落地窗外是宣家的后花园,大片的蔷薇丛在夜晚是那样夺目,陡然吹起一阵晚风,遍地蔷薇舞动着花茎,娇艳欲滴,月光星星点点的洒下,为花丛镀上了一层银边。
这样美的景色姜望舒却无暇顾及,生怕有人路过花园,抬头一望,就能看见一对交叠的身影。
“你很喜欢窗户吗?”沈情伸出大拇指在姜望舒的嘴唇上一抹,唇角上扬,强词夺理,“既然喜欢那就在这里吧。”
沈情的话很是放肆,可姜望舒一个词都没听进耳朵里,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花丛后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上。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还是今天订婚宴的主角。
姜望舒来晚了,看到的时机不对,只能看见宣芝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牵住了手腕,压在墙角。
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宣小姐怎么会……”
“你知道?”
沈情点了点头,在她耳边喘着气,“你说这个啊,我不是说过我和宣芝不是情侣?她跟谁纠缠是她的自由,与我无关。”说完,她重重的咬了姜望舒的唇瓣,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嘶。”
刺痛袭来,姜望舒短促的叫了一声,悄悄向后躲去,没成功,沈情就像姜望舒的人形追捕器,总是能精准预判她接下来的动作,她只能被迫承受。
强硬的吻不容一丝拒绝的掠夺走了她身体里的氧气,姜望舒不自觉张开了双唇,任由她的横冲直撞,直到沈情的意识再次回笼,发现姜望舒逐渐承受不住,这才大方的放开。
两人皆气喘吁吁的靠在落地窗上,黑暗中,沈情目不斜视的盯着姜望舒因短暂缺氧而泛红的眼角。
真漂亮。
只要这么看着,沈情的心脏就会失了频率,咚咚乱响。
姜望舒缓和了一阵,恢复了力气,又忍不住说教:“可你们以后会在一起,你们不应该这样。”
“我们不会在一起,我是你的。”
……
“小情,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声对沈情的呼唤,是杨晔茗的声音。
姜望舒本来还想劝说些什么,只能不了了之,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三姑发现自己的存在。
她们这样真的很像偷情,禁忌的感情会让人的肾上腺素飙升,这句话果然不假,沈情的眼里逐渐流露出兴奋,而姜望舒则是紧张得忘了呼吸,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间房间居然可以将外界的声音听得如此清晰。
“仪式要开始了,你妈妈让我来叫你,宣小姐都已经到场了,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