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料之外,沈夏青居然来到了房前。
海城的显贵都在楼下等候仪式的开始,宣沈两家的结合羡煞旁人,也重要至极,沈夏青异常重视这场仪式,她容不得半点纰漏,刚刚环视一圈不见沈情与宣芝的身影就足以让她恼怒。
后来宣芝突然出现在大厅,身旁还是没有沈情的身影,就连常出现在她身侧的姜望舒也不见了,问了宣芝才知沈情身体不适去了客房休息,这才叫来杨晔茗上来喊她,结果几分钟过去,沈情依旧没有出现。
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沈夏青面色瞬间阴沉下去,亲自前来提人。
屋内,姜望舒在听到沈夏青声音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在四处寻找可以躲避的空间,若是此刻灯光大亮,沈情定能看到姜望舒惨白无比的脸色。
然而,沈情不是猫科动物,没有绝佳的夜视能力,在这个瞬间又被坏心思占据了内心世界,她打心里觉得自己必须扳回一城,不然对不起自己半小时前在门前听到的姜家母女俩的对话。
“你说要是沈夏青看见了屋内的情况,她会不会气晕过去。”
“不行,真的不行。”姜望舒的眼里写满了乞求,抓着沈情的手冷冰冰的,止不住的颤抖。
沈情本该高兴,毕竟她为自己出了一口气。
可她没有。
感受到她的害怕,察觉到她语气里的求饶,沈情只觉得心脏闷痛得无法忍受,身体直接做出了反应,将她推入了空荡荡的衣柜,确保一丝声音都不曾透出房门。
真不想看到这样的她,想做一个五感缺失的冷情人。
沈夏青的耐心即将告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沈情迟迟不现身甚至引来了宣令仪,宣芝拦了但没拦住,在宣令仪意外保姆怎么将这间房留给沈情休息时,沈夏青放言意图破了这间房门,她倒是要看看沈情在不在里面。
这时,沈情打开了门,一脸倦怠的看着眼前众人。
宣芝适时开口:“你看我就说她在休息吧。”
沈夏青没搭话,审视的目光没有落在沈情身上而是落在了她身后的房间内,只不过入目是一片黑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就在她准备踏入房门时,宣芝提醒道:“走吧,找到人就好,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奶奶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可别耽误了时间。”
宴会厅内。
沈情与宣芝走在沈夏青与宣令仪身后眼神交流不敢多言,只是看到大厅的场景,烦躁的情绪再次翻涌,比前几次更胜,还是深呼吸几次才忍了下来。
她早该料到沈夏青会请记者才对,这大好机会,她不宣传才怪。
有人在调试话筒,刺耳的电流声让沈情皱起了眉头,抱臂漠视着面前的一切,周围不停地响起的快门声。
宣令仪举着话筒在前面讲述着两家结缘的好事,笑得合不拢嘴,讲述到她与宣芝两人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目光向她们袭来,有好奇,有打量。
海城显贵大部分只听说过宣芝这个名字,对沈情确实陌生,她们只知道沈家有两个女儿,是对双胞胎,其她一概不知,直到联想到前段时间沈家大小姐的离世,才顿时变了眼色。
“去哪了?”沈夏青注视着最前面的宣令仪,没分出一个眼神,语气十分冷淡。
姜望舒悄悄回到了大厅中央,特地绕了一大段路,额头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汗珠,面对早有预料的审问,她面色如常:“去花园看花了,宣家的蔷薇花开得真好,一整个后院都是。”
“后院不是种的郁金香吗?”沈夏青的威亚很重,换做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全然脱出,可姜望舒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近七年,早已习惯,也应对自如。
“妈,您应该是记错了,后院确实种的是蔷薇。”
“沈总上回来宣家还是去年老太太办生日宴的时候,你有所不知,那郁金香属实难养护,在园丁手里管着还好好的,结果我就浇了几次水,居然衰败了。后来换的蔷薇,最近正巧到了花期,要是晚些时候,这盛况你们可看不到。”
宣令仪高谈阔论结束了,走到了沈夏青身边,恰巧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望舒要是喜欢,宴会结束后取一些走,插在花瓶里同样好看。”
说是订婚仪式,其实就是告诉外界的一个信号,记者拍完后放到网上报道就算完事,显贵们互相结交才是要紧事,宣令仪与沈夏青简单的讲过话后,宾客们聊起了合作。
见宣沈两家人聚在一起说话,与宣沈两家相熟的贵客,自然的上前攀谈,不过其中也有喝多了酒,不忌场合的胡言乱语。
尤其在沈黛葬礼过后,再次见到姜望舒在公众场合露面,话头不知怎的就往她身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