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太受人欢迎了,我不喜欢。”说着,她的脸又沉了下来。
“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被我带走了,如我所料沈夏青也只说你在照顾她,没工夫对外露面,所以只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沈情做梦都想与姜望舒回到从前只有彼此的时候,她们在世界上的羁绊本就不多,就像两只没人要的风筝,风筝的一头缠绕在一起,顺着风,卡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没有人牵着跑动也能在空中飞翔,若是没有了纠缠,她们还能这样飘荡吗?
怕是早就落在泥地里,脏污得不能看人,或是落于哪个枝头,渐渐黯淡失色……
想到这,沈情环住姜望舒的手骤然紧缩,似乎很害怕,脸颊轻贴姜望舒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着:“只要姐姐不丢下我,只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松开你,好不好。”
“乖孩子,说话算话。”
这算哪门子乖孩子,姜望舒要被沈情气笑了,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手机,神色顿时暗淡下来。
沈情并没有阻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她的手机就在房间内,她可以随便使用。
可沈情猜透住了姜望舒的内心想法,若是姜望舒向熟悉的朋友求助,即使沈情在外面没有设置丝毫的安保措施,让朋友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这栋别墅的门,朋友也没有锁链的钥匙,依旧无法救她出去。
如果要打开这个脚铐,她们可能得求助消防员,这样怪异的脚铐势必会被人怀疑用途,可能会询问她遭遇了什么,沈情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她却在乎沈情的名声,所以手机对她来说只能成为一个消遣打发时间的工具。
这几天被关着实在无聊,姜望舒一天到晚都在刷着手机的热点短视频,就在今早,她看到了一个新闻推送——
【沈氏集团沈夏青身染重疾,目前于仁爱医院进行秘密治疗,沈氏集团继承人沈情全面把控,代替其母亲稳住局面!】
看到“秘密”二字,姜望舒的心脏不由得一颤,以沈情现在做出的诸多疯狂且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姜望舒大致能猜到一定是沈情做了什么。
也正因如此,姜望舒才想着一定要见沈情一面,问问情况,这才像个胡搅蛮缠的无赖似的,用拙劣的绝食手段逼着沈情来见她。
“你将妈妈送进医院治疗了吗?这几天都不见你人,你是在忙着这个吗?”
姜望舒急于知道答案,没有阻止沈情过分亲近的动作,任由她小狗似的往身上蹭。
然而,沈情听见姜望舒的问题却不由得笑出了声:“送?”
“姐姐应该不是想这么问的吧,怎么在我面前都这般婉转了。”
“不对的,姐姐。”沈情支起了身子,看向姜望舒,笑眼弯弯,“是关。”
“沈夏青的人缘好像也一般般,这次入院还是姜院长建议的。”沈情的眼中似乎还有幸灾乐祸,“那天晚上吵完沈夏青居然差点中风,是我后来及时通知了姜院长来沈宅看看沈夏青,正好看见她倒地的一幕,便将她带到仁爱医院治疗。”
“她答应我会好好看着沈夏青的,没治好不会放她出院。”沈情特地加重了“没治好”这三个字。
“不想让我们在一起的人早就该远离我的视线了,没想到我居然到了至今才想到了这个点子,多亏了她让我搬回来,让我得了机会。”
说完,沈情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睛里的情绪却看不真切。
中风……
姜望舒皱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沈夏青的身体状况比她料想的还差,她猜对了沈情的想法,可她下意识觉得偏激,又意外于沈情会叫姜珊上门查看沈夏青的情况。
虽然沈情说是要关着沈夏青,至少沈夏青能得到救治,医院的护士会照顾好她,她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姜望舒这样想着,好歹放下心来,只是不知沈情这一系列偏激的行为会为她带来多少隐患,更不知道沈情许了她什么好处,能让姜珊这样帮她。
姜珊这人一向唯利是图,现在能为了利益听沈情差遣,背叛照顾她多年的沈夏青,将来就有可能因别的更大的利益将沈情对沈夏青做的一切公之于众。
姜望舒隐隐担忧着这一点。
“姜珊这人不可信,你为什么要让她掺和进沈家的事情来。”
“自然是有办法让她闭紧自己的嘴咯,姐姐担心我呀。”沈情盯着面前热气逐渐消散的餐食,眼睛闪过一丝笑意,话中还带着点娇媚,手下像灵活的游鱼那般,四处乱钻。
“姐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饿了一天了,一会儿没力气运动了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