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实在直白,姜望舒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频频发生的旖旎场景,一抹绯红从脖颈攀爬至脸颊。
这些天沈情都是深夜才归家,姜望舒有时想等她回来好好说上一说,劝她放自己走,可每当她点亮床边一盏暖黄色的夜灯,靠在床头等待,等到打了瞌睡,也没见沈情归来。
直到半梦半醒间,她总是会感受到一双不老实的手不断地在她身上作乱。
眼睛迷瞪着睁开了一条小缝,迷迷糊糊中,姜望舒总是能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她的颈间不停地嗅着,明明身上只有浴室中经常置换的沐浴露香气,跟她身上的香味并无半分不同,可她却像是怎么也闻不够,鼻间呼出的热气全都打在她的身上,引得她起了一点点羞耻的生理反应,只能任由沈情动作来得以缓解。
在意识不清之初,姜望舒还以为这张熟悉的脸是沈黛,可她又想了想,沈黛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呢。
从她与沈黛订婚的那天起,她再次得到了第二个前所未有的尊重,沈黛虽喜欢她,但是她克己复礼惯了,无论什么事都率先向着别人考虑,知道姜望舒一定是受母亲要挟才嫁给她,她愧疚不已,对自己无意间流露出的心意是无比的懊悔。
订婚后,沈黛对姜望舒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有妄念,更别说这样大胆的举动。
敢做出这样举动的人,除了沈情这个小崽子,还会有谁呢。
姜望舒暂且想不到了。
“你一天到晚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净是些黄色废料,我明明在跟你说姜珊的事情。”姜望舒实在没忍住瞪了沈情一眼,语气不善,“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跟她搅和在一起。”
“你笑什么?!”
在姜望舒的怒视中,沈情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姐姐很担心我,但是没用哦,我不会手下留情。”
沈情特地着重了“手下留情”这四个字,成功看见了姜望舒红得彻底的脸,像只即将煮熟的虾,默默蜷缩在一旁,生怕被人抓去吃了。
她是怕了沈情对这方面的执着了。
在沈宅的时候,她常躲着她,又有沈夏青防范着,其实发生不了多少次亲密的举动,可自从被关在这个房子里,在这张床上,不知都经历过多少回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年长的人,怎么会被这小崽子拿捏住了呢,姜望舒踢了踢脚上的锁链,将这归结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姐姐想摘掉这个锁链吗?”
姜望舒闻言沉不住气的“嗯”了一声,沈情盯着姜望舒脚上叮当作响的脚链,没一会儿,视线描摹着她的骨骼,上移到她的手指。
勾着姜望舒空空如也的手指,沈情心中莫名感到畅快,一边盘算着要将那颗早就觊觎的蓝钻得到手,又一边忍不住想,这里迟早该带上她送的钻戒。
姜望舒见沈情没有回答,而是愣神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阿情,你要设身处地的为姐姐考虑一下,如果是你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吃饭喝水要人送上门,结果还被人看到这个样子……”
姜望舒说不下去了,她只要想到被沈情关在这里第一天时,踩着叮叮当当的脚链开房间门,以为是沈情回来,结果看到是一位面生小姑娘的场景,她就觉得尴尬。
即使这位小姑娘只是受沈情所托来给她送饭的,也对她没有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她也觉得难为情。
沈情似乎是看出了姜望舒心中所想,笑了笑:“姐姐别担心,这个小姑娘是我在国外就用的助理,我也绝对不会让一个陌生人来家里,家里连保姆都没有,只能叫她来送了。”
“你考虑了这么多,怎么没想到我这样上卫生间行动受阻,脚上总是叮叮当当个没完,我难道不会难受吗?”姜望舒的声音依旧轻柔,即使已经有些恼了,也没对沈情说重话。
难受……
沈情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没应声,她知道那天所做的行为太偏激了些,可这也有好处不是吗?这段时间她只要一回家就能看见姜望舒的身影,心中总是有说不上来的归属感。
若不是七年前沈黛横插一脚,她早就该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沈情又皱起了眉头,刚才升起的一点愉悦顿时回归平静,抬手扯松了绑的有些紧的领带。
在沈氏上班这么久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西装。
姜望舒的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回荡,沈情想了又想,静默了几秒,抬眸瞥见姜望舒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退让地说:“等我认为你绝对不会抛下我,会跟我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我就放开对你的束缚。”
“没办法的姐姐,我太害怕了。”
沈情暂时要的不多,只想留在姜望舒身边,像以前一样,万家灯火能有属于她的一盏,而不是将她丢出国,还百般阻挠她回国。